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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铮问:“那我若不留在这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没水没粮,能迁到何处?”

大夫道,“至少是千里外的秋北城,我们此次便是从秋北城方向过来的,最先发现你们这地动得十分严重的,也是两城之间来往不断的商队,据秋北城的人说,他们那边也有感到轻微的地动,不过好在未曾发生什么。你自己若无依无靠不知去往何处,可跟随军队一道回京城,你在京城随便找个营生,总不会饿死。”

想到自己双手空空,即使自己离开也无处可去,他便暂且应下了。

他忽然问:“您方才说是太子殿下领兵赈灾,那太子看着金尊玉贵,且这里危险重重,往后几日兴许还会地动,那太子为何会来?”

大夫道:“殿下前来赈灾,应该是代圣上安抚民心此乃朝堂之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姚铮笑道:“我一没过市面的乡下人,殿下天人之姿,自然是好奇。”

大夫感到奇怪:“这么说,你原来不是那淮北城城中居民?”

姚晨回答:“我从小碚山旁的溪云镇而来,那离淮北城大概五六日脚程,大人,您身份贵重,为何来此?”

大夫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是大人。真正的大人是外面要你看伤那位。我们来此那也是没办法,原本随同太子殿下前往边境议事,我们原本就已经在回京复命的路上了,谁知这边地动了,殿下说北境三城之一,不容有失。没办法啊,这便带一些人马赶过来。我也只能过来,连家中独子都跟过来。”

他顿了一下:“只是这人手实在不足,估计只能在附近两城招民医,看看能否招到,等京中得了灾情急报再派人手下来,至少得半月左右。”

姚铮继续问他:“那您估计我何时能随军入京?”

大夫与他闲聊的功夫手上的活却也没停下来,他咬牙忍着腿伤的强烈的痛感,努力把注意力转到和这医官的对话上。

“自然是,等人救得差不多,灾情平定了,县衙又招到足够的大夫,我们就能回去。如今灾情未平,这样,你先跟着我做事,到时你就跟我们一同回京,到了京城你再离开。”

姚铮心中腹诽,这能给太子把脉也是身居高位的人物。他赶忙道;“好,谢谢您好心暂且收留我。往后烦劳大人教我做事,我名姚铮,大人如何称呼?。”

那大夫摆摆手,“不必客气,也别再叫大人。你同我儿一般大,叫我声林叔就行。你先把伤养好再说,你应该饿了吧,等会他们把营帐搭好,我让我儿过来与你一同吃饭,你先在此处待着,城中伤情严重,我得赶着去帮忙了。”

姚铮目送那大夫离开。这队伍一大部分人去挖那废墟救人了,留了一些人纷纷搭起帐篷,目光所及之处最大的那一顶,想必就是那位“殿下”的。还有一些衣着不那么统一的,想必是军中招来的杂役,在废墟旁生火,放大锅做吃食。

过了大半天,刚才架着他来看伤的两个士兵走过来,和他说营帐搭好了,要带他过去,那两个士兵又想架着他,他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他能走。

他一瘸一拐地跟着那两个士兵,他们和他说,那林太医暂且要了他在手下做事,让他跟着林太医,当然,如果前方人手不够,也会叫他过去。那士兵说,目前的情况看来,这次天灾救出的人很少还有四肢完好,意识清楚的人,前方根本忙不过来,伤患太多。

因为这地动,那小碚山不少巨石,泥沙滑下来,压埋在那本就破败不堪的废墟上,救人简直难如登天,即使部分能挖的废墟被众人齐力挖开,这被压在这些散架的梁下,生还者寥寥无几。

其实大部分生还的都是凑巧外出或及时反应过来逃出来的人,许多人压根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已经命丧黄泉。

是夜。他待在一个陌生的的营帐里,士兵分发临时用的一些褥子。也是饿久了,他大口大口吃着送过来的饭食,林太医道:“原本你是要和今日救出来的那些幸存的灾民住一块的,不过既然要帮我做事,暂且就是我这边的人,住队伍营帐就行了,你就和小儿睡一个营帐吧。”

旁边一个些许稚嫩的面孔,眉清目秀,却看着有些内敛,许是在父亲面前,他看样子和姚铮差不多大,他只顾着吃饭,并不太说话,看到姚铮待在他的帐中他也并不奇怪,当姚铮不存在一般。

姚铮听完,迟疑了许久,问林太医:“林叔,今日......城中情况如何?

林太医没看他,一边吃一边说:“若是普通人,只怕想起来那场面都要食不下咽......被砸得五脏六腑都烂掉的、断手断脚的、还有就剩一口气的,有的还活着,不过估计也是伤重难愈了,有太子殿下坐镇指挥,现如今还在搜寻生还的灾民,我回来用饭这会儿估计也已经就差城西那一点地方了,据城卫兵那边传来消息,死伤人数加起来超过城中百姓一半。”

姚铮好像想起来什么,城西?那不是酒楼的方位吗.....酒楼过去是西市,西市紧挨着小碚山......

姚铮问道:“城西紧挨小碚山,那小碚山本来就已经塌了,林叔明日也要跟随去那边吗?”

林太医说他不去,他在城中等着那些士兵把伤者运出来就行。和他们一同用完饭,交代了他儿子一些事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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