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屏上又是大片震惊的问号。
有人骂我,也有人说看我更带劲了。
我脸色发白,满腔愤恨。正好开口解释,直播间被封了。
我冷笑,吞了一把止痛药,虚脱地瘫到椅子上,抱起腿蜷缩身体。
不到两分钟,后台的消息就99+。
一个个义正言辞,全都化身道德战士,骂我诈骗,让我退钱。
我点开何归桥的私信框,掐着嗓子录了专属晚安语音,维系大客户。
“小桥哥哥,谢谢你今天的礼物,我已经把衣服穿好了,需要拍照给你检查吗?”
“下次开播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不过就不要这么破费啦。晚安哥哥,好梦。”
他回了。
“沈流光,你恶心得让人作呕。”
声音冷得像刮骨的寒刀。
我趴在马桶上吐了。
好半天才攒够力气站起来,摘掉假发,对着镜子洗掉浓妆,露出沈流光的脸。
我和何归桥青梅竹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记忆回到十六岁,何归桥在我装睡时第一次吻了我那天。
哥哥看到后,拎着他的领子揍了一顿。
我心疼得给他上药,被哥哥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好几眼。
十八岁,我们一起去旅行。
他给我洗带血的内裤,我红着脸害羞,觉得感动。
他让我有点出息,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感动的。
“真得把你看紧一点,别男人对你好一点,就被骗走了。”
坐飞机回去那天,下了一场雨。
此后这场雨,弥漫成了我人生的雨季。
回家后,哥哥兴奋的告诉我,他带回了被拐十八年的亲妹妹,沈清影。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他们收养的孤儿。
看着妈妈和哥哥的关注全都偏向她,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何归桥觉察出我微妙的情绪,在家庭聚餐时偷偷带我出去透气。
“我的爱完完全全属于你,不会分给别人。”
我问他,这个能感动吗。
他捧住我的脸,说可以,吻了下来。
可两年后,他心里的天平也偏向了沈清影。
我们订婚那天,沈清影酒驾撞死了一个六岁的小女孩。
孩子父母不愿意和解,甚至找了新闻媒体准备曝光这件事。
当听到“顶罪”这两个字从哥哥和何归桥嘴里说出来,我懵了。
“这是你欠清影的。她的不幸,都是因你而起。”
我崩溃质问为什么,哥哥不得已告诉了我真相。
沈清影走丢,是因为保姆的疏忽失职,而我是保姆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