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保姆过于自责悔恨,自杀了。
是沈太太心软,将那个失去双亲的孩子抚养了整整十七年。
现在,轮到我回报了。
哥哥抓着我的两个胳膊,猩红的眼睛逼视着我。
“沈清影,你非要把全家人都逼死吗?”
何归桥把我抱进怀里,声音温柔。
“乖,等你出来,我们马上就结婚。”
我如坠冰窟。
但没人救我。
在里面,高烧着被关小黑屋。
生理期卫生巾不够用弄脏裤子,却被用冷水浇。
被大姐大欺负,指骨砸碎,疼到晕厥。
在监狱里,每天身心折磨,绝望崩溃的时候。
我就靠着何归桥那句娶我的承诺,熬过了五年。
终于到了出狱那天,哥哥和何归桥接我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大着肚子沈清影。
她和何归桥的对戒,婚纱照,一家人出去玩的照片……
我像灵魂出窍一样,在客厅中间呆站了很久。
哥哥抱住我安慰。
“归桥现在是集团继承人,他的婚姻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他不可能娶一个坐过牢有案底的妻子。”
何归桥也唇线紧绷承诺。
“我答应照顾你一辈子,不会食言。”
我发出凄厉的大笑,身体冷得发抖。
沈清影给我跪下,哭着跟我道歉。
我甩了她一耳光。
这时她突然破了水。
是我害她早产了,我又成了罪人。
他们逼我认错,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治疗了三个月。
宝宝百日宴那天,我割腕自杀了。
抢救回来后躺在病床上,我求他们放过我,我什么都不要了。
他们更生气了。
“好,你走,我看你不靠沈家怎么活。”
离开沈家的时候,我身上只有在狱里攒下的两千块钱。
用五百块租下了现在住的地下室。
第二个月,还没找到工作,就又花了一千确诊了胃癌。
回到潮湿逼仄的地下室,我开始了直播。
不擦不赚钱,为了活,我放下了所有尊严和羞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