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主楼正门前的环形车道上。
车道的中央是一座喷泉,喷泉的中央立着一尊白色大理石雕塑,雕的是一个少年骑在一匹马上,马的前蹄高高扬起,少年的斗篷被风吹起,整个雕塑充满了动态的力量感。
喷泉的水柱在灯光下闪着碎钻一样的光,落回水池的时候发出哗哗的水声。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白衬衫、打着领结的男仆站在车门外,微微鞠躬,用英语说:“女士,晚上好,欢迎您来到林德霍夫庄园。”
沈宝珠下了车,她抬起手,把被风吹乱的黑发拢到耳后,然后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这座庄园。
弗兰克从另一边下了车,快步走到她身边。
他的表情有些紧张,他看着沈宝珠,想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一些什么。
沈宝珠没有看他,她的目光扫过整座庄园,最后落在那扇巨大的橡木门上。
“这是你朋友的叔叔的庄园?”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对。”弗兰克舔了一下嘴唇,“我朋友叫菲利克斯,他叔叔……他叔叔的产业比较多,这只是其中一处。菲利克斯说他想办一个生日派对,他叔叔就把这里借给他了。他叔叔平时不住这,基本上就是空着的。”
沈宝珠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一座十八世纪的巴洛克式庄园,占地至少几百英亩,主楼的建筑面积至少上万平米,光是维护费用一年就要几百万欧元,而这个叔叔居然把它空着,随便借给侄子开派对。
这已经不是“有钱”能形容的了,这是“钱多到不知道该怎么花”的级别。
沈宝珠对“有钱”这件事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和丰富的经验。她在港岛长大的,见过各种各样的有钱人。
有那种把钱穿在身上的,全身logo恨不得把自己穿成一个移动的广告牌;有那种把钱藏在暗处的,穿得像个普通上班族但手腕上那块表够在二线城市买套房;还有那种沈万荣级别的,钱已经不是一个具体的数字了,而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就像“无限”这个词,你知道它很大,但你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它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