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欢此举,是刻意折辱。
我不想去做,裴叙却亲手递来瓷罐,语气淡漠无波。
“将花瓣尽数摘下,再把花根清理干净,改种清欢喜爱的雪梅。”
指尖攥着瓷罐泛白,我心口钝痛不止。
却清楚这王府的一切,与我再无干系。
只是俯身摘花时,往昔与他一同栽花的温情画面总是浮现眼前。
这花,曾伴我们无数晨昏美好。
可不过半个时辰,就被我亲手摘尽,下人也接连挖掉了花根。
望着飘雪的冬,我知晓:这花无再开之日。
捧着满满一罐花瓣,我麻木地走向主院。
顾清欢见我到来,伸手去接瓷罐。
“我倒要闻闻这雪国国花究竟有多香。”
却在接过后,猛然松开了手。
瓷片落地飞溅,在她手背上划开一道浅浅红痕。
裴叙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捧起了顾清欢的手:“疼不疼?”
女人眼眶泛红。
没说话,却让裴叙眼神冰冷。
“毛手毛脚的,去外面跪半个时辰再进来伺候。”
他心疼顾清欢。
却没看到,我指尖也被瓷片割破。
血顺着弧度,滴落在了嫣红花瓣之中。
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我抿唇转身。
顾清欢却突然说:“就让姐姐就跪这里吧,外面天寒,别冻着了。”
外面的确寒风刺骨,可我眼前,满地都是锋利瓷片。
这到底是善良,还是磋磨?
想讽刺,却对上了裴叙毫无波澜的眼眸。
他知道顾清欢的心思,却依旧选择纵容。
垂眼怜去猩红,我咬牙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