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桢在灌木丛中疯狂地跑。
藏袍的下摆被荆棘勾住,她用力一扯,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但她顾不上心疼——
这是贡布亲手给她穿上的衣服,此刻她只想把它甩得越远越好。
树枝刮过她的面纱,刮过她的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疼。
她不敢停。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里像着了火,她才扶着树干停下来,大口喘息。
然后她抬起头,愣住了。
四周全是树。
一模一样的高山松,一模一样的杜鹃丛,一模一样的、看不见尽头的墨绿色。
来时的路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她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跑来的。
迷路了。
顾曼桢的心猛地沉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