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注意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高台上,聚集在那位被族长点名的、年轻能干的客栈老板身上。
她又退了一步。
经幡在她身后猎猎作响。五彩的布料被风吹起,拂过她的面纱,像无数只手在抚摸她的脸。
她再退一步。
然后转身。
面前有三条岔路。左边那条通往寨口,但太开阔,容易被发现。右边那条通往更深的寨子内部,是死路。
中间那条,是一条被灌木半掩的、陡峭的下坡小径。
她认识那条路。
昨天在迎客松旁边,她记住了。
顾曼桢深吸一口气,提起藏袍繁复的下摆,迈出了第一步。
灌木的枝叶刮过她的面纱,刮过她的衣襟,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
身后,高台上,贡布正弯腰接过白玛长老递来的哈达。
他没有看见。
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遮住了那道消失在小径深处的、宝蓝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