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让谢衍以为长宁为了试探他不择手段,让他对长宁失望。
期盼长宁意外摔死。
字字句句,满是恶毒算计。
谢衍越看,脸色越白。
浑身冰冷得像是坠入了冰窖。
原来,他坚守了五年的恩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亏欠了五年的心上人,才是当年真正救他性命的人。
而他百般维护的柔弱妹妹,竟是一个恩将仇报,心狠手辣的白眼狼!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手中的笔记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带着看向许凝萱的眼神里,满是震惊愤怒与难以置信。
许凝萱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慌乱的模样,无疑是默认了信中的一切。
真相如同锋利刀刃,狠狠刺穿了谢衍的心脏。
下一刻,他吐出鲜血。
直直地倒了下去。
谢衍从昏迷中醒来时,许凝萱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真相如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
过往的愧疚与此刻的滔天恨意交织,让他彻底沦为疯魔。
他没有杀许凝萱,却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她。
昔日锦衣玉食的将军夫人,被他拖拽着流落街头。
蓬头垢面,衣不蔽体。
他抢走她乞讨来的所有食物,只给她留一口残羹冷炙续命。
他让她跪在泥泞里一遍遍复述当年骗局,稍有迟疑便对她拳打脚踢。
许凝萱也不甘示弱。
被折磨到极致时尖声咒骂,揭露他当年如何掰断长签。
如何蹉跎长宁的青春。
两人像一对淬了毒的怨偶,日夜争吵互相撕扯。"
可方才那带着近乎残忍的笃定。
砸得我五脏六腑都生疼。
眼下,那九十九级青石板阶梯,被我跪满是血迹。
膝盖更是被磨得刺痛。
我想冲进去质问他为何眼睁睁看着我每年跪到晕厥。
为何明明和别人成了婚,却还要蹉跎我六年青春。
可刚要撑着地面起身,膝盖处便传来钻心剧痛。
浑身力气骤然被抽干,双腿重重跌回原地。
疼得我倒抽冷气。
听到动静,门内谈话戛然而止。
下一刻,沉重的木门被拉开。
圣女惊惶。
“阿弟,快把帝女抱上榻!她身子本就弱,这次定是又晕厥过去了!”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时。
谢衍的手臂穿过膝弯与脊背,将我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很轻。
我也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他眼底汹涌的担忧与心疼。
我张口,想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我都听到了”。
想问他那些心疼是不是假的,自己所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可话未出口,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
他的属下神色慌张:“将军!许姑娘从马上摔下来了!”
谢衍的脸色骤然一变,方才那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瞬间褪去。
毫不犹豫,他掰开我攥紧他衣袖的手。
给了我答案。
“长宁交给你了。”
对圣女匆匆丢下这句话,男人便转身大步离去。
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也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气息。
未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憋得我胸口发闷,眼眶瞬间酸涩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