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禾默了几秒,突然有些愧疚,“你不怪我伤了薛悯么。”
眼见有蛇即将爬到阮清禾的腿上,晏执序眼疾手快地将蛇扯掉,“薛悯不是也伤了你吗?这算是扯平了。”
阮清禾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三人在爬满蛇的房间里呆了整整一夜,一夜未眠,十分憔悴。
天即将亮起时,薛悯突然亮出一把匕首,抵在阮清禾颈间,语气阴森,“我知道是你搞的鬼,你现在就让他们放我们出去,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阮清禾皱了皱眉,被包扎好的伤口由于薛悯的动作,已经有些撕裂,胸口氤氲出一片红色。
“我自己也出不去,松开。”
薛悯非但没松开,反而将匕首更深地抵进她的皮肤。
晏执序皱眉看向薛悯,“薛悯,放开清禾。”
话音落,阮清禾找到机会反击,将薛悯一把推开。
谁想到薛悯却将匕首转了个弯,居然硬生生地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薛悯!”
晏执序大喊一声,将薛悯搂进怀里,满眼担忧。
眼看着她腰腹处的血液越流越多,晏执序的眉头死死皱了起来,看向阮清禾。
4
“清禾,我们现在没办法陪你胡闹了,薛悯等不了了,你赶快让我们出去。”
这句话宛若一把利刃狠狠刺入阮清禾的心脏,让她脸色瞬间苍白。
刚才那一丁点的愧疚感也消失不见。
她嗤笑一声,叉起手臂挡住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这是惩罚,我自己也出不去。”
周围的蛇群在一瞬间退去,好像在反驳她此时说的话。
阮清禾心慌乱了一瞬,看向晏执序。
果不其然,他眼中此刻只剩冰冷,“阮清禾,我再说一遍,现在让我们出去。”
血流过多导致阮清禾的大脑有些发白,她忍不住后退一步,脚步踉跄。
“我说了,做不到。”
下一刻,晏执序快步将她抵在墙壁上,力度极大,她的后背撞在墙壁上传来闷疼。
“阮清禾,你别逼我。”
身后是薛悯的呻吟,晏执序的紧绷的情绪几乎在此刻爆发,他死死掐住阮清禾的下巴,看向房间的摄像头,“老大,薛悯如果死了,我会拉着清禾陪葬。”
阮清禾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知道过了多久,摄像头缓缓发出一道声音,“你很会威胁人,晏执序。”"
阮清禾的心提了起来,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知道些什么?”
薛悯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砸在了阮清禾的床上。
阮清禾定睛一看,居然是母亲一直佩戴的玉挂坠。
顿时,她的眼眶就湿润了。
“这是,我妈妈的。”
“她,没有死......”
薛悯打量着她这幅模样,突然有些得意,“她是你妈妈,但她已经不记得你了。更何况,阮枭已经派晏执序去再次刺杀她了。”
“你可能不知道,她当年假死,就是为了离开阮枭。她为了偷偷看你一眼,被阮枭发现咯。”
“如今,你说她还能活下去吗?”
一句接一句的话,宛若数根充满倒刺的钉子,死死地扎在阮清禾心中,一拔出来,鲜血淋漓。
接下来她说出的话,更是让阮清禾落入了绝望之中。
“晏执序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吧。现在只有我能阻止他,你要不求求我呢。用刀在你自己身上捅几刀,也许我能好受些。”
阮清禾疯狂拨打晏执序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看着她的动作,薛悯不屑地嗤笑一声,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过三秒,电话被接通。
“喂,阿悯。”
声音是阮清禾再熟悉不过的音色。
她扑过去想要抢过手机,却被薛悯躲开,薛悯看着她,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三,二,一。
阮清禾立即拿起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臂,重重地插了进去,血流如注。
她闷哼一声,一刀接一刀地捅在自己身上。
血液越流越多,她看向薛悯,轻声问,“可以了吗?”
薛悯嗤笑一声,“没什么,你快动手吧。”
说完,挂断了电话。
那一瞬间,阮清禾听到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不可置信地看着薛悯,语气喃喃,“你不是答应我......”
还没说完,她猛然瘫倒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还真是心软又天真啊,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阮清禾强撑着身体,踉跄着一步步往外走,每走一步,地面上就被出现一道血印。
身体散发着剧烈的疼痛感,可此刻都比不上阮清禾心中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