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声音,似乎比平时软和了那么一点点。
院门就在眼前,阮娇娇知道,回去之后,他可能又会变回那个沉默寡言、威严持重的一家之主。
但背上传来的温度,手心残留的触感,还有这一路默默无声的关照,都真切地告诉她,
这座看上去冷硬得像石头山一样的男人,心里头,也许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化开。
日子好像真的开始往好了走。
后山坡地的大石头被赵铁山和周野清掉不少,院子东角也让陈石头平整得差不多了,就等开春化冻搭鸡窝。
阮娇娇心里头揣着这点盼头,干活都轻快不少。
虽然几个男人还是不太让她碰重活,但烧火做饭、缝补浆洗这些,她总算能插上手了。
赵铁山默许了她对地里事的琢磨,陆明远时不时跟她唠几句镇上的见闻,连最闷的周野,偶尔看她一眼,那眼神也不再是起初的冰碴子。
就是秦川,还是那副温温淡淡的样子,给她把脉,说她“气血仍虚,需缓补”,然后默默在饭食里添些不起眼的草药根须。
阮娇娇觉着,自己好像慢慢在这硬邦邦的家里,咂摸出点柔软的芯子来。
那天晌午刚过,日头还好好的,阮娇娇正坐在院里矮凳上,缝补赵铁山一件磨破了肩头的旧褂子。刚下完针,准备咬线头,小腹忽然毫无征兆地狠狠一抽。
那疼来得又急又凶,像有只手在她肚子里猛地揪了一把,还拧了个圈。
“嘶……”她手一抖,针尖扎了指腹,冒出一颗鲜红的血珠。可这点疼比起腹内的绞痛,简直不算啥。她手里的褂子掉在地上,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瞬间就冒了冷汗,脸色“唰”地白了。
“媳妇?你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