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乔知意明白什么叫麻木。
她将手边能摸到的所有东西,全部砸了过去:“滚!”
看着周温宴被水杯砸破的额角。
她勾着唇,分明虚弱至极,可神情依旧张扬:“怎么,周少将不会以为我想要给你生孩子吧?”
这一刻,因为乔知意的那抹笑,周温宴竟心中一刺,有什么情绪快速闪过。
以至于让他不管不顾地将乔知意摁进怀里。
胸腔发出的震动格外低沉:“别说气话了行吗?知意,我知道你最喜欢孩子,所以我答应你,留下他,等生下来,你们可以去我在北城的房子。”
“我跟你保证,虽是养在外面,但你们母子该享有的财产,我一分也不会少。”
“但现在,还需要你再委屈一次。”
当天下午,一则流言在南城疯狂传开了。
有人找到报社爆料,说乔知意肚子里的孩子跟周温宴毫无关系,是个不知生父的“野种”!
一时间,流言纷纷:“天呐,还好周夫人及时止损,听说这流言一出,周家生怕周温宴鬼迷心窍,要去喜当爹,赶忙定下了他跟岑映霜小姐的婚事,下周就要举行婚礼呢!”
乔知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消息,只默默找来医生,预约了流产手术。
那天,她只觉自己睡了一觉。
醒来时,除了身体里无尽的空荡,竟仿佛大梦一场。
出院那日,恰好是周温宴与岑映霜结婚的日子,乔知意拎着个皮包回了乔宅。
熟悉的宅子里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热闹喜庆。
岑映霜早已经换好了喜服,一家人喜气洋洋地上了那辆贴着“喜”字的吉普车......
乔知意一个人踏入空荡荡的宅子。
两天前,乔明洲便答应过她,岑映霜嫁入周家的这一日,便会将母亲的骨灰与遗物归还给她。
而她,会永远离开南城......
果然,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她要的的东西,乔知意一一放入包里。
最后,她看了一眼熟悉的宅院,将手中的火机“蹭”一声点燃,丢在了沙发上。
她快步离开,出门便看到有两辆小轿车停在不远处。
“这位小姐,是您有东西要送?”
车上下来一个社会小青年,沉声问道。
乔知意昨天便托人找好了车子,此时将一张钞票连同礼盒递给他:“是我,麻烦送去城西的周家,一定要新郎亲手签收。”
那礼盒里,是她亲自包好的,那个未成型的孩子......
周温宴为了今天筹谋多年,大喜之日,她定要送上贺礼让他终生难忘!
做完这一切,乔知意快步坐进另一辆车子,直奔机场。
身后,微弱的火星逐渐蔓延,涌成了漫天的火光......
"
乔知意猛然愣住,挣扎着便要去踢他,却又被他扯过扎在发间的丝带,缠住了盈盈一握的脚腕。
“周温宴,你卑鄙!无耻!他乔明洲关我屁事!”
“岑映霜就在隔壁,你就不怕她......”
男人脸色彻底沉下来,拇指粗暴地揉 搓过她的嘴唇:“听着知意,这件事我已经计划了三年,绝不可能功亏一篑!”
“我只有一个条件,帮我,只要周家同意霜霜进门,我会立刻放你走!”
真是可笑!
原来他留下她,还是为了衬托岑映霜的温婉得体,让她当那岑映霜的对照组!
乔知意还欲反抗挣扎,可也是这时,楼下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的一声,紧接着走廊上传来大喊声。
“不好了,舞厅楼下爆炸起火了!”
也是这时,周温宴立马松开她,转身奔出去的一瞬间,乔知意听见了他嘴间的呢喃:“霜霜!”
这一刻,顾不上心脏间的窒息,她拼命喊他:“周温宴,你滚回来,给我松开!”
可回答她的,只剩房门关合的震响。
乔知意一路从沙发滚到地面,她咬牙挣扎,好不容易挪过去撞开了那扇门,却又在飘着浓烟的走廊里,看见了周温宴。
只见他单手抱着岑映霜,拿打湿的毛巾小心捂着她的口鼻。
女人似是不满,翘着脚尖在他怀里扭动:“周温宴,你弄疼我了!你别管我,你的女人就躺在后面,你去管她好了!”
可隔着长长的走廊,周温宴分明回头看了乔知意一眼,却又很快收回复杂的视线。
“不重要。”
“没有别的女人,霜霜,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
说完,他抱着女人便快步冲下了楼。
乔知意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自嘲的笑里,终究是没忍住那滴眼泪。
可浓烟滚呛,不等她挣扎滚下楼梯,便被彻底呛昏了过去。
醒来时,喉咙里一阵闷酸。
小护士正为她取手背上的针:“乔小姐,您昨晚被好心人送来时好危险,都口吐白沫了,医生说,最好再留院观察一天。”
乔知意却没等太久,待恢复一些体力,她默不作声地下床,径直回了乔家。
踏进那所熟悉的乔家宅子。
客厅里传来一道温柔的轻笑:“妈妈,这婚服好配您,结婚时穿一定好看!”
乔知意脚步顿住,浑身的血液几近逆流。
想不到,她竟看到了岑映霜,挽着那位身穿喜服、即将被乔父娶进门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