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然哥说我是捡别人剩下的,说你对我没有半分真心。我一时气不过,才推了他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以棠的目光落在周肆然额角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血珠正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滚,眼看就要浸进眼里。
她下意识上前替他擦掉,眼中浮现出一丝怒意,压抑着低吼,“沈知衍!谁准你动他的?”
沈知衍被她吼得一哆嗦,抓着大衣的手松了松。
周肆然没反应,也没说话,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
那些被她刻意压下去的疼惜突然翻涌上来。
以前他要是摔破膝盖,她都会抱着他哭半小时。
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她往前跨了半步,几乎要脱口而出“你怎么样”。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沈知衍骤变的脸色打断。
沈知衍突然捂着腰,声音发颤,“腰......我腰有点疼,刚才推肆然哥的时候,好像扯到旧伤了......”
她的怒气忽然平息下来,犹豫着蹲下身,“怎么回事?哪里疼?”
“就是刚才推他那下好像扯到。”沈知衍的声音带着懊悔,拉着林以棠的手腕,“都怪我不好,不该跟肆然哥置气的。他心里有委屈,骂我几句怎么了?我不该还手的。”
林以棠静静看着他许久,像是败下阵来。
她擦掉他的眼泪,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