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然扶着供桌站起来,血糊住了视线,他只能模糊看见林以棠将沈知衍靠在一起的背影。
那背影熟悉又陌生,像极了三年前,林以棠在拍卖会结束后把领带递到他手里时,认真保证要和他一辈子的模样。
“林以棠。”他的声音嘶哑,“是他推的我。”
林以棠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却没有回头。
“知衍不是故意的。”她转向周肆然,目光在看到他手腕的血痕时皱了眉,“我知道你委屈,但你想想,当年若不是知衍父亲,你现在还躺在ICU里。他替你受了那么多苦,你就当可怜他,好不好?”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玉佩,是当年在玉祁山求的平安符,“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玉祁山还愿,就我们两个,像以前一样。”
周肆然盯着那块玉佩。
当年她一步一跪一磕头的诚意打动了老中医,就连寺庙里的僧人都为之落泪。
给了她一块开过光的玉佩。
她感恩戴德,当场就捐赠了一身金佛。
后来她就坐在他的床前,将这件事一遍又一遍讲给他听。
如今,她却依偎在那个用卑劣手段逼他结婚的男人的怀里,劝他可怜可怜加害者。
沈知衍眼角的余光带着挑衅,“以棠,要不就让肆然哥出来吧,这里又冷又潮,他身子还没好,再待下去该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