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我抓起师尊的手,扯断了新人之间的红绸。
幻妖尖叫着,幻境里的宾客,桌椅都在扭曲......
她想转换场景,我却不给她机会,找准一个漏洞奋力刺下。
前世久经沙场的我,一眼便看出幻妖藏身此处,将她一击毙命。
师尊与师妹还没来得及惊诧,我就闪电般地挖出幻妖妖核。
那妖核之上,正附着一缕鸿蒙之气。
这便是师尊飞升的机缘所在。
我如前世一样将妖核献给师尊。
师尊却没有一点喜悦,反而冷淡地看着我:“薛铃,为师何时教过你如此莽撞行事的?”
“为师是不是说过不要轻举妄动?”
“你呢?在这逞英雄,你日后还要不要修炼了?!”
师妹因为没能与师尊拜堂,心怀怨气,也跟着附和:“师姐这次也是太冲动了!幸好那幻妖没有防备,不然......”
她看向师尊:“师尊这次,可要狠狠地罚她!不然师姐日后更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僵硬地跪在地上,炽热的心越来越冷:“是,徒儿知错。”
回去的路上,师妹拉着师尊问个不停。
“师姐她真的没事吗?”
“师尊,我好担心呀!”
我跟在十步开外,默默咽下喉中污血。
心口处的母虫异动,激得我气血不稳,险些栽倒在地。
我骤然抬头,望向前面的两道身影。
明明这一次,他们没有拜堂成亲,师尊又是何时对师妹动了情?
难道这一次,我什么也无法改变?
4.
回到宗门时,师妹和师尊径直去了后山。
我则听着长老们汇报近期战况。
“薛铃,前线精锐早已伤了八成,撑不住了!”"
她嗤笑一声:“责任什么的,不是有师姐吗?”
我无话可说,心头涌上无尽疲惫,手腕上的伤口滴滴答答地淌血,几乎抽空了我全身的力气。
像师妹这样的人,在修仙者中并不少见。
这座责任的大山永远背在少数人身上。
从前世和我一同自爆的同袍,到至死守城的剑修,无数人艰难前行,后方却养出师妹这样天真到可恶的人。
预言中的飞升之日将近,我另调了一队人守在前线,和师尊一同回到明心派后山。
同时,在师妹的帐篷外设下结界。
除非是高于我修为的人,否则没人能将她放出,扰了师尊飞升。
唯一能破结界的师尊,已经在后山闭了死关。
我将剩余灵力全部注入护法大阵。
并动用族中秘术,放了半身的血,引来山中毒物,在师尊殿前画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阵法。
三天三夜里,我就抱着剑,吃喝睡都在师尊门前,半步不离。
那是漫长的三天。
师尊和师妹相互思念,每分每刻都在情动。
母虫频繁异动,几乎到了一天四五次的地步。
我每画一笔,眼前就要黑好几秒。
只能走两步,缓半晌。
到最后,已经是全靠意志力撑着。
我相信,师尊一定会成功。
三天过后,霞光满天。
连前线战场上也能看见,明心派的方向,天空中隐约出现一道天门。
那是接引之门。
修仙界人人都面露喜色,有性急的已经放下武器欢呼起来。
魔族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动作。
三界之人的目光都落在天门之上。
唯有我皱眉看向殿门。
师妹的声音尖利,怨愤,从里面传出来:
“闻璟,你为何不能爱我!”
“你心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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