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我将晴鸿唤到身前,让她收拾好自己的细软,一个月后安排了马车送她去全贤山。
她皱着眉,坐在我身边:“娘,为什么要我去全贤山?”
我将她的手放进手中,细细摩挲着她手上的细纹:“全贤山里有个姓赵的,大家都叫他神医。”
她低垂着眉眼,已经猜到了我的所思所想:“那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有回答:“去收拾吧,一个月后出发。”
她轻声应着,一步三回头。
本有些难过,此刻被她这番模样逗笑了起来:“快去吧,又不是生离死别。”
她的东西不多,大都是笔墨纸砚。
塞了她些银两,挑了一个我瞧着好的婢女,她就要这样走了。
我站在原地,她向前走,步子异常缓慢。
我在身后急急催促着她,心中如刀绞。
漫长等待后,她终是上了马车,探出头来看我。
我看着她噙了泪,张嘴想要同我说些话,马夫驭起缰绳,只留下滚滚尘烟。
还有她欲说还休的泪滴。
晴鸿走后,我时常做梦。
梦中,她生了大病,缠绵床榻,额上覆着薄薄冷汗,呓语喊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