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擦伤。
从前,我也是眼睛明亮,投壶百发百中的大小姐,可谢向川失智之后,我每天熬夜给他做衣服,眼睛也熬坏了。
若是从前,他会说家里有那么多仆人,让她们做就好,我嫁给他,就是要被捧在手心当公主的。
可如今,他不仅无动于衷,还会因为穿不惯别人做的衣服大吵大闹,逼着我在病榻上点灯熬油。
我堂堂侯府嫡女竟成了他的丫鬟婆子。
回到府中,我神智恍惚,觉得身子像一片树叶一样轻飘。
产后本应坐月子,可我为了儿子的葬礼忙前忙后,至今连口水都没喝。
身子刚沾上床榻,我便昏睡过去。
梦里,我们都还是从前模样。
他是国公府老国公的独苗,张狂肆意,看着纨绔,本性却良善。
我是破落侯府的嫡女,因为家中只有虚爵,无权无势,在春日宴上被许多贵女欺负。
只有谢向川挺身而出,牵着我的手带我脱困。
我们成婚时,侯府拿不出嫁妆,他就私下给我添了十里红妆。
那是我此生最风光的一天。
整个京城的贵女都羡慕红了眼睛,人人都夸我好命。
日子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红院新来了个花魁丝丝。
紧接着,他就在赴宴途中落马,摔伤脑袋,智力连六岁小儿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