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后山外围。
积雪没过膝盖。
每拔出一条腿,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原主这具身体亏空太狠。
陈阳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借着刺痛,他强行压下眩晕感,调整呼吸节奏。
三步一呼,三步一吸。
最大限度节省体力。
他没有盲目往深山钻。
大雪封山,大型野兽都在冬眠或躲藏。
外围的飞禽走兽为了找吃的,反而会靠近村屯。
陈阳顺着山势摸到一个背风坡。
这里有一片枯黄的灌木丛,背风坡积雪相对较薄,是小型禽类最喜欢觅食的地方。
他扒开表层积雪,几坨暗褐色的鸟粪露了出来。
陈阳摘下破手套,直接用手指捏了捏粪便。
外层结冰,内里还有点软,还没冻透。
再看旁边,雪地里有几处杂乱的爪印和刨开的浅坑。
灌木丛底部的干草茎有被啄断的痕迹。
这是野鸡在找草籽。
粪便新鲜,痕迹刚留不久,猎物没准儿就在附近。
陈阳掏出兜里的生锈铁丝和两根粗麻绳鞋带。
铁丝表面全是红褐色的铁锈,这会影响触发机关的灵敏度。
他抹掉树木的积雪,然后来回拉扯,蹭掉铁锈,露出里面发亮的铁皮。
拔出后腰的豁口柴刀。
砰!
陈阳挑了一根带分叉的硬木树枝,砍下一截。
一头削尖。
然后将这根分叉木棍深深砸进雪地下的冻土里。
随后又挑了一棵大拇指粗细、韧性极好的水曲柳树苗。
用力将树苗压弯。
树干发出细微的嘎吱声,蓄满了反弹的力道。
铁丝被他折成一个简易的“7”字形卡扣。
一头死死绑在压弯的树苗顶端,另一头虚卡在钉好的分叉木棍上。
只要稍微受力,卡扣就会脱落。
两根麻绳鞋带接在一起,打上平结,越拉越紧那种。
......半晌后。
陈阳退到十几米外的下风口。
他整个人趴在雪窝子里一动不动,风雪能掩盖他大部分气味。
结果陈阳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手脚就快冻得失去知觉了,眉毛上结满冰霜。
但呼吸频率没有改变,试图通过极其微小的肌肉收缩来维持核心体温。
这年头,人命比草贱,想活下去,就得比畜生要狠。
嗯?
陈阳心中一喜。
来了!
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从灌木丛深处探出头。
是男的。
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被红薯干的甜味吸引,低头啄食。
一步,两步。
野鸡踩进套索,低头去啄卡扣旁最大的一块红薯干。
脖子碰到了铁丝。
吧嗒!
卡扣瞬间脱落。
水曲柳树苗瞬间绷直弹起。
麻绳活结猛地收紧,死死勒住野鸡的脖子。
啪啪啪!......
一斤多重的野鸡被吊在半空中,拼命扑腾翅膀,羽毛乱飞。
陈阳猛地从雪窝子里暴起。
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野鸡的身体。
右手捏住鸡头,用力一拧。
咔嚓!
野鸡瞬间软塌塌地垂下,偶尔挣扎两下。
陈阳拎着温热的野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厉的野性。
终于,有食物了。
他提着野鸡,快速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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