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小破屋。
陈阳推了推门,确实被顶住。
不过这顶门的水平......
只能说这臭娘们运气好。
砰!
他用力一推,门就开了。
呼!
陈阳莫名松了口气,这女人还在。
看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没跑没自杀。
苏雪听见动静,木然抬头。
只见陈阳两手空空。
苏雪惨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与嘲弄:“没弄到吧?大雪封山,你拿两根破鞋带去变戏法吗?陈阳,你就是个骗子!你糟蹋了我,你不得好......”
她声音戛然而止。
目光看向陈阳手里扬起的......鸡?
野鸡?
因为野鸡拔了毛,所以认不太出。
这混蛋......真打到猎物了?
就用两根破鞋带和一截生锈铁丝?
呆若木鸡,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饿太久做梦了?
陈阳收回视线,转身去外屋地。
啥也没有。
也对!
因为这是一间帮搬走人家的破屋子,根本不是陈阳的家。
陈阳的屋子在屯子另一头。
滋啦~!
陈阳直接生火,好在有两根火柴,也算运气好。
火苗蹿起后。
歘!
野鸡一分为二。
这一半是留给便宜老母和便宜妹妹小丫的。
剩下半只,陈阳用一根削尖的硬木枝穿透,开始烤。
没盐,没大料。
但野鸡本身的油脂被明火一燎,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还算有点油。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顺着门缝直往里屋钻。
炕上。
苏雪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
每天就靠半碗清可见底的红薯面糊糊吊着命。
此刻的她,闻到这股肉香的瞬间,饥肠辘辘。
“咕噜噜......”
肚子发出轰鸣声。
苏雪咬住下唇,双手捂着肚子,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她拼命吞咽,喉咙发出细微的“咕咚”声。
饿。
她太饿了。
饿得想把炕席都啃了。
可苏雪骨子里的清冷和傲娇,硬是一声不吭。
我是城里来的知青。
我不能像个叫花子一样求这个二流子。
他骗了我的身子,这是他欠我的!
脚步声响起。
陈阳拿着烤得焦黄冒油的半只野鸡走进屋,站在炕边。
这女人眼睛盯着烤鸡,喉咙一上一下地滑动,却偏偏还要把脸扭到一边。
“来,吃野鸡吧!”陈阳把鸡腿递到她嘴边。
苏雪闻着近在咫尺的肉香,可她猛地偏过头。
“我......我不吃!你把粮食给我!我要拿去救兰兰!”
“老子家里没粮,只有肉。”陈阳语气粗粝。
“我不吃嗟来之食!你个骗子!你拿走!”苏雪嘴硬到底,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阳眼神一冷。
谁惯的你?
他一把捏住苏雪白皙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
“唔!”苏雪吃痛,嘴巴被迫张开。
陈阳毫不客气,直接把滚烫的鸡腿肉塞进她嘴里。
“呜呜......你干什么......拿开......”苏雪拼命挣扎,双手去推陈阳的胳膊。
陈阳捏着她下巴:“装什么装啊?给老子咽下去!敢吐出来一点,老子现在就把你扒光了扔雪地里!然后把你妹妹折腾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