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舒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全身的血液涌向心脏，撞得她生疼。

上一秒她还在想，拿到离婚协议书的陆知衍，会是内疚后悔，还是跪求挽留？

没想到都不是，是质问。

嗓子干涩得像是扯出了血丝，脸上却是前所未有过的平静。

“找她是为了做采访，陆知衍，你难道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听了她的话，陆知衍脸色更显阴沉。“做采访？什么样的采访能把人逼到割腕？！”

割腕？

温亦舒一脸错愕地看向他。

“怎么会？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

她话还没说完，陆知衍就猛地将人往外拽。“这一年，我花了多少工夫才让疏桐从那段阴影里走出来，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走，跟我去道歉！”

他不管温亦舒有没有换鞋，强行将人拖出家门，临上车前，脚上的拖鞋还掉了一只。

温亦舒就这么狼狈不堪地被陆知衍给拖进病房。

病床上静躺着的女人，再看见她时瞬间情绪激动起来。

“你走！我不要接受你的采访，你和那个男人都是一伙儿的！”

林疏桐撕扯着嗓音暴躁起来，毫不顾忌手腕上的伤，拿起一旁保温瓶朝着温亦舒砸了过去。

本能反应，温亦舒下意识就要躲开。

可一旁忽然伸出的手臂将她用力给拽了回来。

“砰”的一声巨响！

黏稠的血顺着额头滑落，撞击处火辣辣地疼，像是额骨都被震裂。

温亦舒惨白着脸，麻木移动视线，看向了那只手的主人。

站在一旁的陆知衍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唇角抿成直线。

“她情绪还不稳定，你的躲避只会加重她的病情，亦舒，先忍忍。”

痛感蔓延至心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