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歇斯底里该发泄,该质问的人是她!
可温亦舒此刻却异常平静,痛到像是失去所有反应。
陆知衍松开她的手,走到林疏桐面前。
“疏桐,我带我太太来给你道歉了,是她不对,她不该为了作秀违背职业道德,为了点名气连底线都不要。”
温亦舒眼皮猛地一跳,不可置信地望着陆知衍的背影。
从入行起,她揭露过太多黑暗,也受过太多次伤。
暗访黑作坊被看门恶犬追得跌进泥沟,手臂被铁丝网划开长长一道血口,捂着伤口在草丛里蜷到天亮。
调查黑心屠宰场时被反锁在冷库,低温刺骨,几乎冻僵,靠着敲击管道才被附近路人听见获救。
单位几次嘉奖升职都被她委婉推拒,这些年,她始终扎在一线,可陆知衍为了安抚林疏桐,一句“作秀”,“为了名气”全盘否定了她所有辛苦努力。
她垂下眼睫,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我不道歉,我的采访合情合理合规,真相揭晓前,我没站在任何人的角度替任何人讲话。”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
病房内的哭闹声震耳欲聋,却在下一秒,像是被人摁下静音。
温亦舒没忍住回了头,却发现陆知衍修长的手指正紧扣在林疏桐的脖颈上,强迫她抬头和他接吻。
另一只手,正温柔擦拭她脸上的泪,像是要吞掉她所有委屈。
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黑点,耳鸣声盖过所有外界声音。
温亦舒煞白着脸走到楼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弓成虾米状,反复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一只手忽然覆在她颤抖的背上。
“我早说了,陆知衍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亦舒,跟我走吧。”
温亦舒挪动身体,拒绝许时宴的触碰。
她沙哑着嗓音开口:“我会离开他,但也绝不会选你。”
楼道外,脚步声猛地顿住。
陆知衍猩红起双眼,咬紧后槽牙冲上前,将她一把拽起。
“你说什么,你要离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