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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怡盯着屏幕,气得笑出声。

这什么品种的小狼狗?

表白被拒,转头就开始推销自己亲哥?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全是那句话——

“我们藏族人是可以共妻的。”

裴怡猛地睁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她在想什么?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睡觉。

别想了。

三个男人,她想都不敢想。

送走高三那十四名学生的那天,塔公草原下了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地落着。

把黄土操场淋成了深褐色。

裴怡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学生们背着行李往外走。

有人回头冲她挥手。

有人喊“裴老师再见”,喊了好几遍。

她笑着挥手。

一直挥到最后一个学生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回到空荡荡的教室,课桌椅歪歪斜斜地摆着。

黑板上还留着最后一堂课的板书。

裴怡拿起板擦,一下一下地把粉笔字擦掉。

粉笔灰飘起来,落在她袖口上。

她在塔公的第三年,结束了。

裴怡又开始带高一新来的一批。

学生不乖的时候,她还是那句老话:

“别吵了,你们可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话说完,她自己先愣住。

这话是她高中时候班主任常说的。

当年她在底下听着,心里翻着白眼。

觉得老师又在PUA他们。

现在轮到自己站上讲台。

才发现这句话根本不用过脑子,张嘴就能出来。

跟条件反射似的。

底下的学生迅速安静了两秒。

然后继续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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