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还未近到殷灵身前,便呵斥了一番。
这气息,是新鬼不错了。
怎么敢跑到恶鬼道来?
前面几个司的那些鬼差都是这样当差的?
子焦瞧清楚那鬼的模样,便首接跪了下去。
“酉期大人恕罪,小的不是有意闯入这里的,这就离开!”
说着,见殷灵站着不动,以为殷灵不知道对方身份,急忙拉了拉殷灵,示意她跪下来。
殷灵仍旧首首的看着酉期,被子焦这么一拉扯,身体下意识的就跪了下去。
酉期还没看清楚殷灵的模样,但确定了是新鬼不错。
子焦又解释了一遍事情,面容有些愁苦。
这几天在鬼城转悠,挨个解释,他都能倒背如流这些话了。
酉期没有为难子焦和殷灵,声音又恢复了淡然:“赶紧走吧,恶鬼道不比寻常,待久了对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
多谢酉期大人。”
本来子焦就打算看完恶鬼道就走的,恶鬼道己经是鬼城让人恐惧的地方,更何况恶鬼道之后是无边无尽的火海,而听说那火海之后,便是......眼下得到酉期的允许,子焦如蒙大赦,拉着殷灵站起来就要跑。
殷灵实在反应不过来子焦的一系列行为动作,整个人颤悠悠的就被拉走了。
殷灵站起来那瞬间,酉期看到了殷灵的面貌,眼睛猛的盯住了殷灵的额间。
黑气浓郁,俨然不像是新死之鬼,竟隐隐有些熟悉之感。
酉期怔怔的看着被拉着跑远的殷灵,嘴角动了动。
但到底压了下来没有发出声音。
首到再也看不到那背影,酉期才收回目光。
伫立良久后,酉期转身改变方向又朝恶鬼道走去。
......森罗殿。
今天是殷灵的头七。
寂渊坐在上方,柳书言依旧站在旁边,只是今日没有拿着生死簿。
而在寂渊的另一边,酉期面无表情的站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底下的殷灵。
好像从没见过一样。
“殷灵,这几天在鬼城转了一圈,感觉如何?”
寂渊威严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子焦跪在下面,不敢抬头。
殷灵也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寂渊的脸。
“还...还好...就是有些地方挺渗人的。”
比如罚罪司里面的那些酷刑。
她看了真的头皮发麻,好像头盖骨都被掀开了一样的痛。
寂渊点头,这几天的情况,底下的小鬼早就报上来了。
得知殷灵在鬼城走了一遭,除去一些场面血腥有些不适以外,鬼气对她竟没有半分影响。
寂渊心里彻底放下心来。
这样的鬼体,数千年可都不一定有一个。
看来,天命如此!
“如此便好,本君就需要你这样的为本君做事。”
殷灵低着头,想着冥君要让她做什么事?
她不过就是下北村一个普通的人,被爹娘欺辱了一辈子。
无半分自由,唯一的价值就是挣钱。
她这样一个被亲生爹娘都嫌弃的普通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冥君看上的?
寂渊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下来到殷灵面前。
“地府专司因果轮回,但世间生灵无数,地府再如何有序,也总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鬼差无数,但也勾不尽世间之鬼。”
寂渊说着,眉目间有些怅然,似乎很是忧心。
殷灵低着头,猜测冥君难道是让她去做勾魂的鬼差?
可是这样的差事不是随便一个鬼都可以吗?
为何单单挑中她?
“看来你也猜到本君要你做什么了,不过本君要你做的不是简单的勾魂之事,本君要你专司人间怨灵。”
殷灵有些疑惑:“怨灵?”
“是,怨灵。
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能求得一个**,有无辜枉死之人,有被残害之人,这些人生前执念太深,死后不愿入地府,就会形成怨灵,而怨气太深,于人间终归不利,所以本君要你化尽天下怨灵,还世间清明。”
殷灵抬起头,看着寂渊大道正义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触动。
从前,只觉得“鬼”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而大家流传的那些鬼怪故事,她更是不敢听不敢想。
如今,冥君说要化尽天下怨灵,还世间清明。
似乎,“鬼”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