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稿如同石沉大海,编辑回复的模板邮件冰冷地躺在他的邮箱里。
新接的几单文案工作,酬劳微薄得可怜,仅够维持最基本的生活。
焦虑像藤蔓,日夜缠绕着他。
一个深秋的午夜,窗外风声呜咽。
张震被一阵极其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惊醒。
那声音来自隔壁,起初很微弱,像是极力忍耐着,渐渐地,变成一种痛苦的、无法自控的呜咽和干呕,中间夹杂着身体撞击硬物的闷响,在死寂的深夜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张震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那恼人的噪音。
但声音无孔不入,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绝望。
他猛地坐起身,低骂了一句。
这女人,又喝多了?
真麻烦!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但那声音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不只是醉酒呕吐的声音……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痛苦,带着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慌。
白天她摔门时的蛮横和此刻这脆弱无助的呜咽,在他脑海里交错闪现。
犹豫只在瞬间。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冲到302门前,用力拍打:“喂!
开门!
你怎么了?”
里面只有更剧烈的呕吐声和痛苦的**回应他。
“开门!”
他加重了力道,门板砰砰作响。
没有回应。
那**声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凄惨,随即又戛然而止,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张震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后退两步,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向门锁附近!
“哐当!”
一声巨响。
廉价的防盗门锁应声崩开,门板猛地向后撞在墙上。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的酒气、胃酸的酸腐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疾病特有的腥气。
小小的客厅一片狼藉,呕吐物溅得到处都是。
爱雅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就在离门不远的地方,身体痛苦地佝偻成一只虾米,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是诡异的青紫色,额头上全是冷汗,将几绺粘腻的头发糊在脸上。
她一只手死死地按着上腹部,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似乎想抬头看他,但连这点力气都没有,眼神涣散,瞳孔都有些放大,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张震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