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被孙内侍这么一喝,到底是在宫里当差的,那周举人浑身一颤,顿时乱了心智:“我,我也很后悔走上吸食五石散这条路……每次醒来,发现自己又打了秀儿,我,我也很后悔,我想戒的,可,可是……”
可是哪那么容易戒得掉。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他会犯浑得这样厉害,待他清醒过来时,自己和秀儿皆是浑身**,他就趴在秀儿身上,手还掐着秀儿的脖子,而秀儿……已经没气了。
“我,我很害怕。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帮秀儿把衣服穿好,第二反应,就是,就是想办法……想办法把这件事揭过去,我还要考取功名,我不能毁在这……”
就在这节骨眼上,他看到钱大勇那**,天快亮了,才醉得东倒西歪地从外面回来,偷偷摸摸摸进了自己家,又想起了前日钱大勇和自己起冲突时叫骂过的话……
“于是,我心生一计,狠下心,用花瓶从后面砸向自己的后脑勺,意图嫁祸给钱大勇……”
见周举人嫁祸之计败露,如丧家之犬般当场认罪画押,那齐天青终于松了口气,命人将周举人押走。
真凶既已伏法,那孙内侍已是疲惫不已,站都站不稳,齐天青又把孙内侍给劝了回去,只留下孙内侍留下的几个小黄门,替他处理义女的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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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此事已水落石出,不知为何,赵玉卿却仍然绷着脸,凝着眉,若有所思。
“可是还有顾虑?”顾衍之也不急,只是口吻温和地询问她。
她一有顾虑,那齐天青便直流冷汗,今天在顾衍之面前,可是丢人丢大发了,还没人一个姑娘家办事利落。
赵玉卿的目光始终落在吴秀儿家中那仍摆在桌上的两杯凉透了的茶水上,也并不隐瞒顾衍之自己心中的顾虑:“你说,若是周举人真的食用五石散后神志不清发狂归来,他们夫妇二人,还有功夫泡这两杯茶吗?”
这话一出,便是梁长风也沉默了片刻:“的确不可能。”
顾衍之点了点头,接她的话道:“也更不可能是用来接待前日刚和自己有过冲突的钱**了。”
那便只能说明,在周举人回来之前,吴秀儿应该还见过别的人,且此人,还是吴秀儿的熟人。
也不知赵玉卿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拦下了孙内侍留下处理吴秀儿后事的小黄门,非要将吴秀儿的遗体留下来,不容置疑道:“我要再验吴秀儿尸身。”
“这……”
这让那些小黄门好生为难,偏偏孙内侍走了,一个齐天青他们不敢得罪,一个顾衍之,他们更不敢得罪,这个分明连顾衍之都纵着,齐天青都不怎么敢插嘴的女子,他们就更不敢得罪了。
顾衍之见状,方才替那些小黄门解围道:“再验尸身,耽误不了多久。”
他发话了,那些小黄门自是恭恭敬敬将尸身又放回了床上,不敢多嘴,悄声退了出去,等候招呼再行料理后事。
见赵玉卿正要自行勘验吴秀儿的尸身,顾衍之忽将她的手握住,阻了她进去,赵玉卿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他的意思,只听得顾衍之弯起嘴角微微笑了,好言好语劝她道:“我让长风去寻个产婆陪你验尸,毕竟……”
顾衍之后面的话并未再说下去,赵玉卿却一下明白,毕竟什么……毕竟,她也未经人事,有些事,未必,未必能检验得仔细。
“嗯……”赵玉卿闷闷应了声,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心里都快尴尬疯了。
好不容易等到梁长风寻了个产婆来,赵玉卿同产婆一同再验尸身,方才听产婆道:“死者**受伤严重。”
赵玉卿着实默了默,方才有些迟疑地询问道:“**,会伤得这般严重吗?”
那产婆一把年纪了,自是面不改色回应道:“**自然不会……”
赵玉卿算是听明白了,当即面色一沉,冷飕飕着一张脸开始翻找这个家,直把这个家翻了个底朝天……
按产婆所说,吴秀儿曾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