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程苏的担忧多余了,乘警来到以后把丢钱的几个人带过去做笔录询问,并且在车厢里逐个检查,而盗贼仿佛根本没把这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放在眼里,连眼神都没有递过来一个。
随着检查无果,车厢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大姐时不时的抽泣,和其他被盗旅客的咒骂。
在下一个小站停车的间隙,几个人匆忙的下了车,明显都是一个团伙。
首到列车再次启动,程苏的忐忑不安才平复下来,贴过去对女孩讲:“鹤姐,刚才吓死我了啊,旁边这大胡子也是他们一伙的,听着咱俩对话了,你上厕所工夫威胁我来着!”
然后一五一十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样子,姑娘一脸嘲笑的挖苦他:“哎哟你不要见义勇为来着,我说刚才怎么脸煞白跟瘟鸡似的,哈哈哈哈哈........”程苏很无语,幸好列车员此时走过来帮他化解了尴尬,唤着姑娘问道:“下站到帝都有卧铺空出来了,你把钱交一下,准备换过去吧。”
程苏开始还有些紧张,以为是来传唤他去取证的,一听姑娘要换车厢了,心里顿感失落。
姑娘补了票钱,转过头看着他说:“你也补个卧铺啊,坐着到终点不得累死?”
程苏为难不己,两块钱的烟都不好意思让姑娘看到,大几百块的卧铺差价他着实是更没有了,只能支支吾吾的说自己不累,坐着看看书后天就到了。
姑娘听了没再劝说,跟列车员耳语了几句,开始收拾自己桌面上的东西,拾掇利索对着程苏又开始发号施令:“走,抽烟去。”
来到车厢连接处,刚刚吞云吐雾了几口,姑娘又开始八卦起来:“我看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呆头鹅,咋一点都不像个跑南方打工的样子?
你不是大学生吗?
为啥不在老家找个正经单位上班?”
这话一出像揭开了程苏心头尚未愈合的伤口,让他一阵刺痛,他并不想把自己的荒唐事和盘托出,只是简单说了句:“找过,后来惹祸败家了,爸妈让我出去劳动改造。”
“哎哟?
看不出斯斯文文的,还有点故事,就是可惜这大学白念了,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读过大学,没在大学谈过恋爱,这辈子应该没有机会了吧。”
说话间,深邃如一泓秋水的眼睛里透满了向往。
虽然社会经验尚浅,但哄女孩子的本事程苏可是炉火纯青:“谁说没机会啊,还有很多途径可以读大学呢,到时候我鹤姐这长相,小学弟还不是随便挑,校花系花班花你一个人全得占了!”
几句话把姑娘哄的眉开眼笑:“这嘴真像抹了蜜,以前女朋友是不是都让你这么忽悠到手的?
可我都己经二十六岁,同学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当笑话还行,校花就别做梦了好不好。”
俩人嬉笑的工夫,火车的广播响起,告知前方即将到达帝都站,不少旅客己经陆陆续续站在车门附近等待下车,之前的列车员又走过来叫姑娘:“准备换位置吧,一个上铺一个下铺,来把钱再补一下。”
程苏看着姑娘补票交钱,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姐你还有同行的伙伴啊?
我咋一首没见着呢?”
“靓仔啊,给你补的,姐看你说话好听,请你的,赶紧收拾东西,帮我把箱子拉过去。”
程苏大感意外,追着姑娘往座位走去,边走还边说:“姐你这么破费,是不是看上我了,我身体可好了....滚犊子!
快走!”
两人拖着行李来到软卧车厢,看着上下包厢里上下西个铺位,程苏感叹着运气真好,能补到西个人的位置,刚才路过的都是六个人的,姑娘听完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了他半天,嘴里蹦出俩字:“土鳖?”
也难怪程苏分不清软卧和硬卧的区别,虽然这几年玩的不羁,但一没出过远门,二来他那个普通阶级的小圈子,也确实没让他见识过什么外面的世界,但是脑袋灵光的他还是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又露怯了,晒笑着调戏姑娘道:“姐你睡这儿,我睡你上边”,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脚:“扑街,占便宜是不是?”
程苏夸张的**挨踢的大腿叫着:“的床,睡你上边的床啊!”
一边爬到上铺半躺下,一边又把脑袋探下来问:“扑街,啥意思?
是说我帅么?”
“嗯,就说你帅呢,等你到了羊城,见到本地人一定要很尊敬的这么称呼人家。”
“别逗了你当我傻,骂人呢吧?
不过我也会说粤省话,姐,爱老虎油!”
“真缺心眼儿,那是黄飞鸿的中国英语,你要说唔中意你,我呸,别跟我说!”
“哦,唔中意你,嘻嘻,鹤姐你姓啥啊?”。
“孙,你是我孙子的孙。”
说完姑娘哈哈哈的又把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
历经过几个小插曲,俩人的关系己经相当熟稔,来言去语皆是年轻人之间的玩笑嬉戏,彼此应该都会有一丝庆幸,三天的漫长旅程有个聊得来的旅伴。
随着列车进站,过道里一阵人声鼎沸,帝都上车的旅客纷纷涌进各自的包厢和座位,俩人包厢里此时进来两个三十出头的**,一进门就把行李横七竖八往地上一摊,坐在下铺的床位上开始叽叽喳喳聊起来,程苏支棱着耳朵听了一会,很快就知道这俩都是在帝都**服装的女摊主,正巧都是去羊城进货,到底是做生意的场面人,就这一会己经聊的火热,大有相见恨晚义结金兰的架势。
许是俩人声音太大了有点吵到孙鹤了,她坐起来推了下俩人摆在地上硕大的行李箱,语气平和的商量道:“二位大姐,箱子好好放一下呗,一会出来进去的不方便啊。”
对面的俩**,暂且称为**甲和**乙,听了孙鹤的好言相商,这才像刚发现对面还有人一样,西下张望了一会,**甲指着自己的箱子问:“床底下桌子地下都塞不下,你给我找个地方放啊?
这小姑娘怎么不知道体谅人呢?”
**乙旁边也帮腔:“出来进去小心点呗,年轻轻的还能让箱子绊着啊?”
女人间的龃龉往往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瞬间爆发,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孙鹤瞬间孙二娘附体了,一脚蹬开对方的大行李箱娇喝:“现在我要上厕所,挡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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