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抬头看我,眼里还有没散尽的怒意。
“你打完这一巴掌,我们之间的情分就算彻底尽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陈叔,是我,舒宁。”
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舒宁?这么晚了,怎么了?”
“陈叔,麻烦您现在就把裴氏集团的投资全部撤回来。”
“三天内,我要裴序一无所有!”
我挂断电话的时候,裴序还跪在地上,怀里搂着林笑笑。
他大概没听清我给谁打了电话,只看见我收起手机,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张舒宁!”他在身后喊,“你站住!”
我没站住。
“你听到没有!你给我站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在吼。
可我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到路边,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车灯照亮了裴序的脸。
我只觉得陌生。
我弯腰钻进车里,报了陈叔公寓的地址。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睿睿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妈——妈妈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你脸上有伤,要不要去医院?”
我愣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被裴序打过的那边脸。
肿了。
有点疼。
“不用。”我说,“去公寓就行。”
司机没再多问。
出租车在公寓楼下停了二十分钟,我拖着行李箱上楼,进门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