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陈澍声音突然变大,“已经没有了,早就没有了。”
“月月,我很清楚,我心里只有你,这一个月,我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我怕我睡着了,一天又过去了,离我们分手的日子越来越近。”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南霁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的手指都微微发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疯狂的、绝望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不要分开,月月,不要和我分开。”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颤抖,“你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我都改。”
南霁月试图抽回手,但他攥得太紧,她的手腕上已经泛起了红痕。
“陈澍,你松开——”
他忽然抬起眼看她,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像是想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他的语速忽然快了起来,急促而混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月月最喜欢和我在一起对不对?”他的语速忽然快了起来,“上次你说的那个衣服,我已经买了,我穿给你看,不要分手。”
南霁月愣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陈澍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抓住自己衬衫的领口,猛地一扯。
扣子崩开,弹到地上,发出细微的脆响。他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动作粗暴得像是那件衣服跟他有仇,然后又开始解皮带,金属扣撞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看,月月你看,你想让我穿什么我都穿,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我会让你舒服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热情。
“从前我们不是很好吗?你最喜欢的,对不对?我知道,一定是这段时间我太忙了,陪你的时间太少了,你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南霁月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上了茶几的边角,疼得她皱了一下眉,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疼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觉得既陌生又心酸。
他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困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挣扎,但他挣扎的方式不是在挽回一段感情,而是在试图用身体去填补一个早已裂开的缝隙。
他把所有的症结归结为“陪她的时间不够多”“那方面不够频繁”,好像只要回到床上的热度,一切就可以从头来过。
他不知道,或者不愿知道,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那里。
“陈澍,你冷静一点。”南霁月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稳到她自己都有点惊讶,“你把衣服穿好。”
陈澍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他的衬衫敞开着,皮带扣半解,头发散落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在微微发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刚刚跑完了漫长赛程的困兽,筋疲力尽,却不敢停下。
“月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问,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一个小孩在问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但不敢面对的问题。
南霁月看着他,眼眶终于还是热了。
面前这个曾经在雨夜里**给她送药的人,此刻狼狈地站在她面前,把自己的自尊撕成碎片,一片一片地捧到她面前,只为了让她多看他一秒。
可是心疼不是爱。可怜也不是。
“陈澍,我喜欢过你。”南霁月听见自己说,“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说的是“喜欢过”,不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