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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栀晚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江敛聿?”

江敛聿压低声音:“抱歉,你知道的,梳梳的身体不好,只有一个肾还在运作,吃不了一丁点苦。”

“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律师把你捞出来,不会让你有事。”

苏栀晚想,江敛聿一定是忘了。

江梳梳身体里唯一运作的那颗肾,还是她捐给她的呢。

她的身体里,也只剩下一颗肾。

苏栀晚突然就笑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转过身,朝警察点头:

“我跟你们走。”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苏栀晚的背影,江敛聿的心口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突然升起一抹异样。

他敏锐地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

可就在他准备细想时,江梳梳突然吓得哭了。

江敛聿只好收拢心神安慰她。

他想能有什么事呢。

他一直知道,苏栀晚嫁给自己,不仅像旁人说的那样,是为了钱。

是因为,她喜欢他。

喜欢到无可救药。

所以江敛聿笃定,她不会离开。

大不了等她出来后,给她一张黑卡,就当作是安慰奖好了。

可他不知道。

在看守所的三天三夜,苏栀晚遭受了非常人所能承受的巨大折磨。

她全身上下的所有骨头都被拆散了重组。

她的头一遍遍被按入脏水中,濒临死亡后又放她出来。

她的十根手指头被针戳得一片红肿。

她身上被烫得几乎不剩下任何一块好皮。

......

而这一切惨绝人寰的折磨,都只是因为轻飘飘的一句:

“苏小姐,你占了不该你占的位置。”

苏栀晚瞬间明白,这一切的折磨,都是为何而受、为谁而受。

她在里面死去又活来,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看到了外面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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