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针刺入祝南霜的胳膊,鲜血被源源不断抽出,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恰巧这时医生认出了她,动作一顿,皱眉看向身后的梁淮川和沈梨清,“祝小姐车祸还没完全康复,现在不适合献血。”
可沈梨清自然不会同意,“不行,她都答应献血了,况且我孩子现在还等着呢,不能暂停!”
“淮川,你快跟医生说明一下啊。”
祝南霜眼皮已经沉得快抬不起来,最后的意识中,听到的是梁淮川低沉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他说:“医生,尽管抽就行,她是我老婆,出了什么事我可以负责。”
负责......
七年前,他带她来海城时,也曾捧着她的脸对她认真承诺,“祝南霜,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
多可笑啊。
分明是一生的承诺,到头来却连七年都坚持不到。
祝南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抽到直接昏迷的,只知道再次睁眼,已是一天一夜过后。
护士说她是因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建议留在医院多休息几天。
“梁淮川呢?”她哑声问。
“您是说您帮忙献血的那家先生吗?他帮您缴了医药费,但昨天他儿子苏醒后,他们一家三口就已经走了。”
“对了,”护士想起什么,“您住院信息显示已婚,需要这边帮您联系一下您先生,让他来照顾您吗?”
祝南霜怔怔地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
当初她一意孤行跟着梁淮川来到这里,如今时过境迁,她身边能依靠的人还是只有梁淮川。
可梁淮川却早已有了另一个家。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已经没有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