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的三段婚姻,全是他们牌桌上的**。
4
裴敬之从白大褂兜里取出一支银管祛疤膏。
“还记得这个吗?”
我当然记得。
四年前被摘走左肾后,腰侧留下一道长疤,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发抖,是他夜夜替我涂药揉疤,说等疤淡了就带我去瑞士看雪山。
雪山没看成,我却因为那无数个夜晚的守候,把一颗心全交给了他。
裴敬之把药膏放到床头柜上。
管尾磕在金属边角,封漆弹开,露出底下一行微型钢印。
那是周氏生物实验室的内部编码。
我盯了许久,才开口:
“所以,这四年给我涂的祛疤膏,也是周慎行送来的?”
裴敬之没有否认:
“里面加了透皮吸收的抗排异剂,能保证你的肝和骨髓在明月体内不排异。”
“其实四年前周慎行让人动刀时,原本就没伤到你的右侧供血管。他心里有分寸。”
胸口忽然疼得厉害。
原来连四年前那道差点要命的刀口,都是他们算好分寸的。
周慎行负责逼我,裴敬之负责救我。
一个让我绝望,一个在我最绝望时伸手,他们配合得真好。
裴敬之握住我的手:
“心柔,做完明早这台手术就都过去了。我答应你,往后你可以安安稳稳做顾**。”
我慢慢抽回手,从枕下取出他当年给我戴上的铂金婚戒,放在药膏旁。
“四年前,你说见戒如见你的良心。如今你当上院长,这枚戒指,我戴不起了。”
裴敬之没接:“留着吧,就当是我给你的念想。”
“我不带**的念想改嫁。”
他以为我是愿意乖乖去瑞士,眼底竟有一丝如释重负。
临走前,他问我还有什么心愿。
我想了想:“明早出门时,我想穿那条红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