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王朝。
北凉,燕王府内。
时辰还未到卯时,绝大数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王府内开始有下人稀稀拉拉起早干活了。
偏房一处寂静的小巷内,墙根爬着灰绿色的霉斑,两个粗布**的年轻下人提着约莫八分满的水桶,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却看见迎面走来了一个挑着扁担的老汉,双方还离着十来米的距离,一缕淡淡的污秽之气,已经顺风钻进了他们的耳鼻。
只见一根油光发亮的扁担横在老汉肩头,两头麻绳垂着两只木桶,桶沿一圈发黑的垢渍看得两人不寒而栗。
老汉走得极稳,扁担随着他佝偻的肩背微微上下颠颤,里面粪浆轻轻晃荡拍打着桶壁,却不曾洒出半分。
头上已经稀疏花白,头低得很深,完全看不见其面容。
“呕……”
胃里霎时间翻江倒海,难以忍受的作呕已经要压不住了,两人赶紧屏住呼吸才堪堪忍住,三步并作两步侧到一旁,直到和老汉错开了一段距离后这才舒了一口气。
其中高个男子对着另一人责怪道:“都是你说今天走这条路,害我今天连早饭都吃不下了!”
“这条路通常都是府内运送糟粕粪尿使用,天杀的,还真碰到李老头了!”
另一人好奇道:“这个老头你认识?我好像在府里都没有见过他!”
“这李老头算是我们府里最老的打杂下人了,名叫李青山,而且他耳背的厉害,你就算咒骂他他也是听不见!”
高个男子打趣道。
“不过说起来李老头也是挺惨的,这把年纪都没个一儿半女的在身边伺候,再过两年怕是也活到头咯!”
高个男子看向身后背影,他在府内经常跑动,对于李老头情况不由让人感到可怜唏嘘。
扑通!
两人眼角一凝,只见李老头挑着担正走到拐角,后面的粪桶没有预兆地撞向青灰石墙,混杂灰黄浊色的粪浆从桶里倾倒而出,那一抹暗褐已经覆盖在拐角那墙根之处布满霉斑的地方。
看着还浑然不觉的背影,并不像第一次发生。
两人对视一眼,捂住口鼻拔腿就跑。
这该死的李老头,我再可怜他老子就是狗!
时间来到了辰时,王府后墙装载的大粪桶终于装满后,李青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说是住处其实只是简陋的土坯房。
一张豁口的矮木桌摆在屋中,桌面上摆着陶碗竹筷,墙面上钉着木楔,挂着几件洗得发白、总带着异味的短褂,加上一座灶台和木板床就是他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了。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五十年,竟做了十年的掏粪工!”
李青山带着自嘲。
刚穿越过来的那会儿李青山还是信心满满,继承着原主三流武者的底子,还有一份镖师的稳定工作。
可是年纪过了五十之后这具身体逐渐衰败,气血宛若四处漏风的破袋急转直下,出镖遭遇山匪几次险象环生,终于在数年后的一次镖局日常考核没有通过之后被当场辞退。
他没有放弃,三流武者的他继续钻研武道,他相信穿越者总是伴随着不可思议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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