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仿佛被什么刺痛般,猛地拔高声音。
「要不是为了念念,我怎么会生下这个讨债鬼!」
「我月子都没出还要帮念念办丧事。她庄晓梦每天就知道哭闹,吵得我睡都睡不着!你还想让我怎么对她好!」
爸爸张了张嘴,却只是无奈叹气。
飘在空中的我拼命解释。
「不是的妈妈,我不是讨债鬼!」
那时候我只是太饿了。
爸爸找来的月嫂见家里人都不怎么上心,便不怎么管我。
有时候一天都想不起来喂我一次,我饿得只能哭。
只是小时候就没吃饱的原因,如今 5岁的我比同龄人还要瘦弱很多。
爸爸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
「可是日子终究还要过下去。晓梦她毕竟什么都没做错,你这样对她不公平。」
「昨天你闹得她生日都没过好,小孩子哄哄就好了。待会我出去再给她买个蛋糕吧。」
妈妈一怔,不可置信道。
「那我的念念呢。她因为那该死的病,一辈子都没吃过蛋糕。」
「凭什么?她庄晓梦凭什么命这么好?!」
妈妈冲爸爸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愣在原地,心脏好像被只手反复拉扯着,说不出的难受。
妈妈说我命好。
可所有的亲戚朋友看到我时,眼里都露出了隐隐的怜悯。
去年姐姐的忌日,妈妈再次哭晕了过去。
小姨把她扶回房间,看到在门口守着的我,怔愣了片刻。
「晓梦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我端着手里的热牛奶,解释道。
「电视上说喝了热牛奶就能睡个好觉,我想让妈妈也舒服点。」
小姨看了我很久。
她的眼眶一点点红了,蹲下身轻轻摸了下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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