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瑶穿了身米白色小香风套装，头发挽成松散的髻，耳垂坠着翡翠小坠子。
她挽着奶奶，身后跟着父亲。上车前她随口问了句："我哥怎么没来？"
"临时飞欧洲了，走得急。"奶奶拍拍她的手，"你嫂子在云南，赶不回来。"
沈佳瑶点头，推开了包厢厚重的实木门。
赵家已经落了座。
赵老爷子在主位，开口便带着不容置喙的份量。
赵书屹的父亲话不多，老练都藏在简短里。
唯独赵书屹，坐在靠内侧的位置，深色休闲上衣，眉眼清冷，周身像罩着一层薄霜。
见沈家人进来，他起身斟茶，礼数周全，没有多余情绪。
拎着茶壶经过她时，壶嘴微微偏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杯口方向。
她见过这个动作。
以前有一次聚餐，有人把壶嘴对着她，他伸手转了一下。
当时没人注意，只有她看见了。
这么久过去了，他大概早忘了。她垂下眼，没声张。
"今天这个局，就是***孩子的婚事彻底定下来。"赵老爷子开门见山。
沈父语气公允："赵伯父，孩子们的事，先听听他们自己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桌旁的两个人。
赵书屹薄唇轻启，声线平直："佳瑶同意的话我没有异议。"
沈佳瑶心头微动，他分明是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
她刚要开口，沈老**慢悠悠定下调子："直接结婚未免急躁。不如让两个孩子先近距离接触一段时间，培养感情，再定婚期。"老**顿了顿，补了决定性的一句："这两天就让佳瑶搬到书屹的住所，同吃同住，磨合磨合。"
沈佳瑶侧头看他："我这边没有意见。赵队长呢？"
赵书屹抬眸，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拿起公筷，从最近的盘子糖醋排骨里夹了一块，放进她面前的餐盘里。公筷碰瓷盘，"叮"的一声。
沈佳瑶低头看着那块排骨，愣了一瞬。
他小声开口对沈佳瑶说"但我作息严格，希望你不要觉得麻烦。"
沈佳瑶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桌下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足尖顺着他笔挺的西裤裤腿，极轻、极慢地向上蹭了一下。
赵书屹端茶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有暧昧，像在看一个突然破坏规则的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