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然忍了忍，把话咽回去。
一直插不进话的周丞打着圆场：“要不先吃饭吧。”
顾裴年尴尬的笑着接话：“对对，来不了就下次嘛，反正都是一家人，马上过年了，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周丞：“是啊，以然，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体谅体谅我？”
两个男人一唱一和的将话题接过，温以然冷哼一声被周丞拉着坐回去。
温涣就没再说什么话了。
吃饭的时候，周丞询问起温以然小时候的事情，赵愫回答的连细节都记得，说到动容处，唇角也从一开始的怒意不快慢慢变得有了笑。
顾裴年也时不时的附和：“家里还有她的照片呢，下次你来给你看看，是七岁吧？听写得了满分，**妈送了个小人高的限量玩偶，她喜欢的不得了……”
温涣有点食不知味。
奇怪，今天的酒糟鱼其实不醉人的，可温涣的思绪却集中不起来。
她听得渐渐恍惚。
七岁？
自己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哦，她也得过很多次满分。
可记忆中，没有人送她玩偶啊。
最深刻的某次期末是她考了第一，老师自己大概是可怜她，借这缘由掏腰包发了奖金。
温涣那时候又小又傻，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巴巴的拿着一百块奖金想要养父陪她去买一个印有公主图案的书包，当时在学校很流行。
其实她自己也能买的。
可如果大人带她去了，别人就知道她不是野孩子。
就像流浪的猫狗，站在路人脚边乞求撑腰，哪怕路人从来没爱过它们。
可偏偏那天养父打牌又输了，抢了她的奖金去买酒，没有给她带回新书包，回来醉的倒头就睡，还嫌温涣哭的太吵，狠狠把她揍了一顿。
从那之后，温涣就不再期待父母之爱这种东西了。
可眼前的赵愫跟温以然此情此景，又让她相信了。
原来她的亲生妈妈很会爱人。
可惜，不爱自己。
这一刻，温涣算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漠视比抛弃更**。
温涣的视线随着头顶的灯光有些迷离模糊，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赵愫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看着温涣清瘦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
赵愫莫名心口有点堵。
温以然的声音响在耳边：“妈妈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