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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根石缝里,徐万山扒着石头往外钻,后腰油布包一抖,抽出一把雁翎刀。
刀身窄长,刃口泛青。
他的眼珠子落在陈实胸口。
羊皮袄叫崖石刮破了,露出底下一块铜护心,护心正中錾着一条盘蛇。
“这是胡彪的护心甲……老子托人给他打的!”
“所以东蛇赌坊是你炸的,马三也是你杀的!”
“你一个刨地的庄稼汉,打哪儿学来的这身本事!”
陈实没接话,脚下一蹬,雪沫子溅起半人高。
徐万山咬牙迎上来。
二十年的刀,到底不是白练的。
头一刀斜削,奔陈实左肩。
第二刀跟着横扫,封他右路。
第三刀压低,专砍脚踝。
三刀连着出,一刀比一刀快,窄道里全是刀风。
陈实单手攥着刀柄,四十斤的斩马刀往上一抡。
当啷!
两刀撞在一处,雁翎刀弯成了半月,徐万山连人带刀倒飞出去,后背砸上崖壁,又滚出三丈远。
他趴在雪里,两条胳膊软塌塌垂着,嘴一张,喷出一大口血。
“胳膊……老子的胳膊……”
雁翎刀插在一旁雪堆里,刃口崩了三个豁。
徐万山拿脑门撑着地,膝盖往前挪,噗通跪直了。
“好汉!好汉饶命!”
“县衙库房还压着五百两官银,钥匙就在我怀里!”
“我家宅子里养着三房小妾,个顶个的水灵,全送给好汉!”
他脑门往雪里砸,咚咚直响。
“赵家的事,黄家的事,全是典史老爷指使的!我就是条看门狗,主子叫咬谁我咬谁啊!”
陈实走过去,一脚踩上他胸口,把人踏回雪里。
“看门狗,那就说说你主子家的门。”
“县衙还剩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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