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庆祝的账本怎么办?” 程度抬起头,“马德彪说刘庆祝多半有账本,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大概率落在山水集团办公室里……”
“三天。” 陆成明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狠戾,“你转告陈梦瑶,三天之内必须找到账本。”
程度喉结滚了一下:“是,我这就去办。”
“站住。” 陆成明叫住已经摸到门把手的程度,“**医院化验科那份 DNA 鉴定,周院长跟祁同伟走得近,你想办法把那张单子从档案系统里抹掉。真落到祁同伟手里,第一个被端的就是马德彪的窝。”
“周院长那边油盐不进……”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陆成明眼神狠得吓人,“单子必须毁了。”
程度不敢再言语,拉开一道门缝,身影迅速隐入外面的走廊。
暗室里重新落回昏暗。 陆成明点燃一根烟,踱步走到角落,摸出一部没有启用过的手机,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立刻将听筒贴紧耳朵,脊背微微佝偻下去,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口吻: “是我…… 程度刚来过。赵瑞龙那边擅作主张动了陈海, 您放心,**影响我清楚…… 我已经下了死命令,三天内收回刘庆祝的账本,随后彻底切断马德彪这条线…… 是,绝不会波及到您。”
昏黄光晕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漫长而冷漠的电流杂音,随即便是机械的忙音。陆成明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僵立在原地,许久未动
两台摄像机架在后排角落。红色录制灯一明一暗,无声地跳。
万安与李达康并肩走在前头,步履都快。
工人代表席侧边,陈岩石独自坐着。两手搭在膝头,身形缩了一圈。
眼皮肿得发紫,眼白爬满血丝。目光落在桌角,有人走到跟前,他也没抬眼。
两人在老人身侧站定,都没提陈海。
“陈老,保重身体。”万安声音放得很轻。
“陈老,节哀”李达康也出声安慰
陈岩石点了下头。
李达康拉开椅子坐下,万安坐到正中话筒前,先抬手示意摄像就位,才环视全场。
“工友同志们,我们今天请到了省高院民庭周正清、省司法厅的赵明远专家过来,作为我们**这边的代表,就是要把法律上的账算清楚。”
“罗阳羽教授、曾源**官,大家可能在网上见过,也许也看过他们的视频。今天他们坐在工人席这边,帮着大家伙儿把法理讲透、讲明白。”
“有听不懂的,随时举手问。”
台下几声稀落的应和。
上千名职工抻着脖子往前望。
左侧席位上,省高院民庭副庭长周正清翻开卷宗。
“关于大风厂职工持股会与山水集团的股权**,省高院调卷核查后,先梳理出大家三项核心诉求。各位听听,对不对。”
他推了下眼镜。
“第一,要求撤销原判,追回持股会股权。第二,地块开发后估值超十亿,希望以股权参与土地增值分配。第三,要求**立即兑现下岗安置费用。有没有异议?”
“没错!”王**扯着嗓子喊,“厂子是我们的,凭什么让姓陈的拿去赚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