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被沈书砚眼底浓稠翻涌的墨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腰结结实实地贴上了办公桌，退无可退。
沈书砚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倾覆下来，将阮软完完整整地圈禁在自己的阴影与臂弯之间。
男人身上滚烫的体温骤然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
阮软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深邃如寒潭的清冷眸子。
不同于那晚醉酒后的脆弱与迷茫，此时此刻的沈书砚，眼神清明锐利，带着久居上位者独有的强势与掠夺性。
他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阮软白皙泛红的耳垂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喑哑得要命，一字一顿地落在她的心尖上：
“白天公事公办，现在下班了，该算算私账了。”
“阮小姐，上周五晚上，答应做我女朋友的事，还作数吗？”
办公室内。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清浅呼吸。
换做任何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被这样一位身家亿万，神颜顶配的禁欲系总裁近距离圈禁在臂弯里质问，恐怕早就心跳失衡，面红耳赤地缴械投降了。
然而，阮软只是眨了眨清亮如水的眸子。
短暂的心悸过后，她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
“沈总，当然不算数啦。”
沈书砚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僵，撑在桌沿上的骨节微微泛白：“不算数？”
“对呀。”阮软双手也撑在身后的桌面上，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那晚我们俩都喝断片了，酒精上头说的话哪能作数？再说了，沈总您当时**营业，是在扮演男仆的特殊身份呀。
我花钱包场买的是情绪价值，您尽职尽责给的是沉浸式服务体验。
这种花钱买来的口头告白，大家逢场作戏图个乐呵而已，怎么能当真呢？”
沈书砚愣住了。
逢场……作戏？
图个乐呵？
他在脑海里把阮软这套逻辑飞速过了一遍。
好像，还真挑不出毛病。
确实，那一晚他是被周鸣坑去当兼职男仆的。
阮软花了真金白银进店消费的尊贵VIP。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卖结束，钱货两清。
沈书砚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