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又揪了两秒才松手。盛峤揉了揉耳朵，看着她说：“我也不是白花的。每次解决完事情，陈乐韵会跟我说一些你的事。”
许妍一愣：“什么事？”
“你以前在公司的事。你怎么跟供应商砍价、怎么熬夜改配方、怎么在会议室里跟人拍桌子。她说那些事的时候，我听着就好像你还在。”盛峤低下头，声音轻了一点，“好像又回到了你还没出事的时候。”
许妍站在原地，看着盛峤垂着眼说话的样子，心里忽然堵得慌。
这个傻子。一个亿。他花了一个亿，就为了听陈乐韵说几句她以前的事。那些事他自己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但他还是想听别人说。因为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许妍，是活着的许妍。
“盛峤。”许妍的声音软下来了。
“嗯。”
“你过来。”
盛峤往前走了半步。许妍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以后不许这样了。”
“嗯。”
“陈乐韵的事我自己处理。你不许再给她花钱。”
“好。”
“还有，你想听我的事，你问我。我自己跟你说。我知道的比陈乐韵多。”
盛峤低头看着她，手臂慢慢收拢。
“好。”
许妍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等等，你刚才说陈乐韵每次跟你说话，你都听得很认真？”
盛峤求生欲极强，顿了一下才说：“也没有很认真。”
“那你有没有跟她单独见过面？”
“没有。”盛峤回答得很快，“都是电话或者微信。她约过我几次，我没去。”
许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确认他没撒谎，才满意地“嗯”了一声。
“行。算你识相。”
她松开他，转身往厨房外面走：“排骨快点做，我饿了。”
“你不帮忙？”
“你一个人能行。”许妍头也不回地摆手，“盛总一个亿都花出去了，做个排骨算什么。”
盛峤站在厨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客厅拐角，无奈地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剁排骨。
许妍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陈乐韵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十一年前，陈乐韵发的：“妍妍，船票买好了吗？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
许妍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退出了微信。
她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