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七八次，终于穿进去了。
她举着针，悬在伤口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阿沉……我怕……"
"不怕。"萧沉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小姐就当是在缝那件斗篷。"
"斗篷不会疼！"
"属下也不会。"
姜软软咬着唇，眼泪掉下来，砸在了他的背上。
萧沉的背轻轻颤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落下了第一针。
他没出声。
只是攥着床单的那只手，青筋一根一根地暴了起来。
第二针，第三针。
她一边缝一边哭，眼泪一直掉，掉在他的伤口上，掉在他的旧疤上，掉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他一声都没吭。
缝到第十七针，终于缝完了。
姜软软剪断了线，整个人都虚脱了，跪坐在床边，手还在抖。
她拿着药粉，一点一点地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布轻轻地按住。
"阿沉。"
"……嗯。"
"你疼不疼？"
"不疼。"
"你骗人。"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手都抓破了。"
萧沉没说话。
姜软软看着他的背。
新的伤口，旧的伤疤，交错在一起，没有一块好肉。
这些伤，有十年前的，有在北边流浪时的，还有今天的。
今天这道，是替她挨的。
她忽然俯下身，把脸贴在了他的背上。
贴在那道最长的旧疤上，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