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赢了,又能怎样?
让姐姐摘下镯子,让裴砚娶我,再看着他们忍痛分开,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秦姑姑终于将名册推过来。
“六日后启程。这几日把钱物收妥,别惊动他们。后面的事,我替你安排。”
“到了南边,我能做些什么?”
“先认药,学记方子。你肯学,总能养活自己。”
我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了。
原来离了他们,我也能活。
回府时,裴砚正等在院门前。
他见我眼睛红了,伸手来碰我的额头。
我退了半步,说山上风大,吹疼了眼。
他没有怀疑,替我理好披风。
“你姐姐伤势未稳,婚礼先缓一缓,好不好?”
今早他还在姐姐面前保证会娶我,如今连婚期都不肯给了。
从前,我总要追着问个明白。
这一次,我说:“好。”
裴砚明显松了口气,又许诺了些什么。
我没听进去,只看见他袖口露出一截红绳。
姐姐腕上也系着一根。
等他离开,我回房拔下喜服上未绣完的针,将衣裳折好,压进箱底。
婚礼可以不办。
六日后,我却一定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