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橡胶烧焦味直往鼻腔里钻。
一楼大堂那扇巨大的感应玻璃门前，亮**的***斜挂在台阶上。
底盘磕着石阶，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赵瑞龙吐出一口浓烟，皮鞋踩着倒塌的防暴铁马，皮笑肉不笑地拿雪茄指着对面的保安。
“去，叫你们那个姓陆的缩头乌龟滚下来。”
高小琴挽着赵瑞龙的胳膊，踩着细高跟鞋，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水坑。
她捏着一方带香水味的丝帕捂住鼻子，眉头蹙起两道细纹。
“赵总，您收他这堆烂摊子，那是给他脸。这大冷天的，您可别沾了里头的晦气。”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大堂里剑拔弩张的死寂。
陆祈安迈出轿厢。
林剑锋落后半步跟着，旁边还多了一道像铁塔一样的黑影。
贴身保镖王猛。
他穿着不太合身的黑西装，肩膀勒得紧绷，手里咔咔捏着粗大的骨节。
憨厚的圆脸上透着股子没睡醒的钝劲儿。
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几人的影子。
陆祈安停在离赵瑞龙五步远的地方，视线扫过那辆底盘刮花、车门大敞的跑车。
“这破铁皮停这儿，挡着保洁拖地了。”他嗓音发沉，没什么起伏。
赵瑞龙夹着雪茄的手一顿，歪着脖子打量陆祈安。
“哟，正主露面了。还以为你吓得躲在三十八楼孵蛋呢。”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哄笑起来，手里拎着的钢管敲在裤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我姓赵，赵瑞龙。”他把那个赵字咬得重重的。
下巴快扬到了天上，“在汉东这片地界，不管黑道白道，总得给我家老爷子几分薄面。”
陆祈安没搭茬，目光落在旁边那盆倒伏的散尾葵上。
宽大的叶片被皮鞋踩烂了，往外渗着一股青涩发苦的汁液味道。
冷风顺着大敞的玻璃门灌进来，吹得人骨缝发凉。
高小琴见冷场，赶紧堆起职业笑脸，往前凑了半步。
“陆总，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现在账户冻着，工地封着，资金链那是神仙难救。”
她捋了一下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赵总心善，愿意拉你们一把。”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