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同伟!**呢!”
他扯着漏风的嗓子嚎。
“催泪瓦斯带上!把这群暴民全铐起来!”
那头祁同伟的声音夹着电流的杂音。
“铐个屁!几万人怎么铐!你先躲着别露头!”
电话啪地挂断了。
留下一串忙音。
一街之隔的省委大院。
顶层一号办公室。
空调温度打在二十六度,屋里却透着股阴冷。
沙瑞金站在落地窗后头。
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拉开一条巴掌宽的缝。
他透过那条缝,死死盯着下面那片黑压压的人海。
楼下的**声像潮水一样。
一波接着一波撞击着玻璃幕墙。
防暴**的人墙被挤得凹进去一大块。
好几个**的黑色盾牌被踩在泥地里。
眼瞅着防线就要崩溃。
沙瑞金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血管像要爆开一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指尖碰到额头,摸到一层冰凉的湿意。
办公桌上。
一份刚送来的加急报告敞开着。
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啦翻动。
上头加粗的黑字刺眼得很。
“汉东全境十二个重工项目全线停摆。”
“三十万工人欠薪。”
秘书小李站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