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安喉结滚动，嗓音低沉得像闷雷。
“既然他们想抄底，那咱们就帮他们把底彻底砸穿。”
晏清雪扔掉带血的纸巾，双手重新搭上键盘。
眼神凌厉得像把刀。
“陆总，下指令吧。往死里砸。”
陆祈安伸手，修长的手指虚虚点在屏幕上代表本地银行的那几块区域。
指肚在屏幕膜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
“把金融系统的撤资进度……直接给我拉到百分之六十。”
苏婉倒抽了一口凉气。
后背瞬间炸开一层白毛汗。
“百分之六十？！陆总，那汉东这几家商业银行的现金流，连明天中午都撑不到啊！”
她声音发颤，“明天各大网点绝对会爆发恐慌性挤兑的！”
“我要的就是挤兑。”
陆祈安眼底没有半丝怜悯。
“不把汉东的金融血脉彻底抽干，史密斯那种秃鹫怎么肯掏出真金白银来填坑。”
他直起身子。
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把阀门开到最大。明天天一亮，我要让沙瑞金知道。”
陆祈安边往外走边冷冷抛下最后半句话。
“引狼入室的代价，他汉东省委背不起。”
晏清雪没二话，指尖在机械键盘上劈里啪啦砸出一串乱码。
地下五十米的机房里，排风扇“呼哧呼哧”地抽着干冷空气。
吹得人后脖颈子发凉。
苏婉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她想端旁边的冰美式压压惊，手一哆嗦，塑料杯磕在鼠标垫上。
几滴褐色的咖啡液溅出来，糊了半个鼠标。
“晏、晏总，真拉到百分之六十啊？”
苏婉扯了张纸巾胡乱擦着桌面，嗓子眼发紧。
“这要是按下去，汉东那几家本土银行……**都得被咱们扒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