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这破板房!把值钱的铜线挖出来卖了!”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已经抡起铁锹。
照着板房的彩钢板狠狠砸下去。
咣当一声。
彩钢板凹进去一大块,漆皮崩飞。
泥水溅在门框上。
板房门开了。
汉海这边的基层主管小李。
戴着个边缘磕破的黄安全帽走出来。
他衣服上沾着两块泥巴,眼圈红彤彤的。
手里攥着个沾着灰的扩音器。
“兄弟们!大叔大伯们!快住手啊!”
小李扯着变调的嗓子。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装得那叫一个凄惨。
他打开扩音器,刺耳的电流声压过了人群的吵闹。
“你们砸汉海的东西没用!**的工资也被扣在卡里拿不出来啊!”
小李抹了把鼻涕,随手甩在泥地里。
“大家都别怪汉海!陆总早把钱打进对公账户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市中心的方向。
声音通过喇叭,在空旷的工地上炸开。
“是那个叫侯亮平的反贪局长!是他把咱们的救命钱贴了封条!”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
只剩下风吹过钢管脚手架的呜呜声。
几个举着铁锹的工人,手僵在半空。
“俺去打听了,省委的领导不让外资给咱们结账!”
小李急得直跺脚,胶鞋溅起一摊浑水。
“他们当**的吃香喝辣,凭啥断咱们老百姓的活路!”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手心的肉里。
“俺家里还有卧床的老娘等着看病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