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把鼓槌往胳肢窝一夹，咧着一口黄牙直乐。
“等款子一到，**指定把鼓敲得震天响！”
“出息！”蔡成功啐了一口，但脸上的笑根本压不住。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啤酒肚，伸手从兜里摸出半包**烟。
抽出一根塞嘴里，哆嗦着点上。
火柴划了两下才着，烫了下指尖，“嘶……这大风刮的。”
这可是汉海财团啊！
千亿级别的外资大财神，手指头缝里漏点渣，都够大风厂几千口人吃三年香的喝五年的辣。
只要这笔钱一到账，他蔡成功欠的那些***就算彻底平了，还能跟着汉海混口汤喝。
“滴——呜——”
一辆黑色的奥迪A6踩着油门冲进大院。
轮胎碾在水坑里，溅起两米多高的泥水，全甩在了那条大红**上。
车门砰的一声推开。
周远穿着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真皮公文包。
皮鞋踩在泥地里，眉头嫌恶地皱成了一个疙瘩。
“来了来了！财神爷来了！”
蔡成功眼睛一亮，赶紧把半截烟头往地上一扔，一脚碾灭。
他像个圆滚滚的肉球，小碎步颠儿颠儿地迎上去，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哎呀，周大律师！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他伸出双手想去握手。
周远往后侧了半步，躲开那双沾着烟灰和汗泥的胖手。
“蔡厂长，客套话免了。”
周远嗓音冷得像挂了霜，没有半点要寒暄的意思。
“我赶时间。让你们的工会代表和车间主任，马上来院子里集合。”
蔡成功愣了一下。
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搓了两下。
“这……这签合同，不去办公室喝杯热茶？院子里风大啊。”
他心里直犯嘀咕，但嘴上还是赶紧冲着大喇叭喊，“各车间注意了啊！都停停手里的活儿，到操场来！汉海的领导有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