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的心情恰恰相反,她从未做过这么诡异的梦,迫不及待的想找个宣泄口,在岑宴伸手想把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去时。
白桃一把抓着他的手十分激动道:“公子!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吗?”
岑宴微微一滞,并未把手收回,反而是白桃一激动就把他的手给丢到一边去了,岑宴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未声张。
白桃则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把自己做的梦给夸大其词地讲出来。
“那条虫子实在是太恐怖了!”
白桃光是复述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
岑宴却盯着她看了一眼,忽的抬手握拳掩着唇笑了起来,白桃还是头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
若是平常,她可能还会像个老管家一样露出欣慰的神情,心想“公子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可新作品是她在讲噩梦啊,这时的笑很难理解其中的意味,白桃有些怔愣。
“公子,这好笑吗?”
“好了,再耽误下去早朝要迟了,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罢。”
岑宴掩唇轻咳了几声,在白桃莫名其妙的视线里转身离去。
后来,白桃又把这个梦讲给其他人听,无一例外的都得到的回答都是“恶心,恐怖”她才确信这个梦的确没什么好笑的。
可能岑宴的笑点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白桃很少会为了什么事情耿耿于怀,这个诡异的梦很快被忘之脑后。
估摸着岑宴就要下朝回来了,又马不停蹄地赶去膳房准备照例拿点他喜欢的吃食提前候着。
回来的路上远远听见一阵年轻男子的欢笑声,她并未放在心上,只提着食盒赶路,直到背后响起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
“不是还差一个,就那个罢。”
本着遇事不要慌的原则,白桃假装自己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提着食盒就默默加快了速度。
直到另一道有些耳熟的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自是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那道陌生男声立刻拔高了音量。
“站住,还在瞧什么?唤的就是你。”
白桃确认旁边没有其他人后,最终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垂着脑袋行礼,看起来毕恭毕敬地道:
“请问这位公子有何吩咐,奴婢还要送东西去东院,暂时无法奉陪。”
一听是东院的丫鬟还是有事在身的,那个男子正想抬手叫她下去,结果一旁单手支撑着脑袋斜靠着的男子像是突然注意到什么一样。
他眼皮一掀,漆黑的瞳倒映着那个垂着脑袋看不清脸的丫鬟,他似漫不经心的开口:“抬起头来。”
白桃已经听出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碍于尊卑不得不得听令抬头。
在封建社会,她的命在这些官宦子弟眼里比蚂蚁还不值钱。
她刚抬起头来,就听上位高坐的少年嗤笑一声,语气里竟有几分意外 ,“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