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碎屏边缘和刀一点点割背包带。
手指不听使唤,割一下,就要停下来喘很久。
血滴在雪上,很快被盖住。
我摘下婚戒。
戒指卡在冻肿的指节上。
我用力往外拽,疼得眼泪一下涌出来。
最后戒指滑落,掉进雪里。
我低声说:
“顾淮舟,我不等了。”
不知道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那些弹幕听。
割断背包带后,我整个人失去支撑,又往下滑了一截。
腿上伤口被雪水浸透,疼得麻木。
我想起下午拍摄时看见过一条备用标识绳。
那是另一支民间救援队提前布置的下撤路线。
距离我大概三十米。
平时三十米不算远。
可那天,我爬了像一辈子那么久。
中途我几次想闭眼。
眼前却浮现出那间被宋清梨占走的房子,浮现出顾母夸错人的笑,浮现出顾淮舟那句“你能撑”。
我偏不。
我不想再撑给他看。
我只想活下来,离他远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有光晃过来。
有**喊:
“这里有人!”
我被抬上担架时,意识已经很模糊。
救援队员问:
“联系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