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一身风尘南渡,我再不寻旧梦》是大神“戒指批发商”的代表作,沈照雪谢临渊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夫君在战场失踪,下落不明。我在家中为他守了三年寡。替他侍奉双亲,撑起门庭。父母劝我另嫁,我却总想,万一他回来,找不见我怎么办?第三年冬,他终于归来。身后还跟着我昔日的好友陆令仪,怀里抱着个两岁的孩子。他说,是令仪救了他的命。可她的丈夫战死沙场,只留下她们孤儿寡母,无处可去。我哭着替他们掸去肩上的雪,连夜收拾出向阳的院子。只当是上天垂怜,让我等回了夫君。往后的日子,我一定好好珍惜。夜里,我怕孩子认床...
《一身风尘南渡,我再不寻旧梦》精彩片段
夫君在战场失踪,下落不明。
我在家中为他守了三年寡。
替他侍奉双亲,撑起门庭。
父母劝我另嫁,我却总想,万一他回来,找不见我怎么办?
第三年冬,他终于归来。
身后还跟着我昔日的好友陆令仪,怀里抱着个两岁的孩子。
他说,是令仪救了他的命。
可她的丈夫战死沙场,只留下她们孤儿寡母,无处可去。
我哭着替他们掸去肩上的雪,连夜收拾出向阳的院子。
只当是上天垂怜,让我等回了夫君。
往后的日子,我一定好好珍惜。
夜里,我怕孩子认床,抱着新被褥去客院。
还未推门,便听见母亲逗着怀里的孩子:
“瞧这眉眼,与你叔父一个模样。”
谢临渊轻笑了一声。
我脚步顿住。
这孩子的眉眼,怎么会像他?
还没想明白,便听
谢临渊道:“三年前我被敌人逼到悬崖,只能跳下去,还以为会命丧黄泉,没想到竟被令仪救了下来。之后她为我煮药做饭,甚至连我身上的衣服都是她一针一线为我做的。我……我对不起照雪,和令仪有了孩子,这三年我不是故意不回来,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照雪开口。”我手里的被褥掉落在地,整个脑袋嗡嗡作响。“这孩子,是他和令仪的?!母亲叹了口气道:“可怜你们这三年在外面受苦了。照雪心思缜密,若不谎称令仪的丈夫战死了,她定会怀疑你们两人,若是知道真相,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乱子来!”父亲放下茶盏,拍了下桌子道:“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这丫头就是被我们宠坏了。”
“当年令仪为了救她,险些淹死,还落下了病根。” “你们夫妻二人都欠令仪一条命,怎么能再让她母子二人无名无份?”
阿兄也接过话:“我来想办法!定给令仪妹妹还有小外甥一个交待。”
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屋内的说话声还在继续,我***都听不清了。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捡起被褥,转身回了房间。
既然他们都想让陆令仪母子留下,那我便如他们所愿。
这个家,我不要了。……
第二日用早膳时,母亲拉我坐到身边,问昨夜睡得好不好,又问
谢临渊回来后,府里的下人可还够使。
我一一答了。
她拍着我的手,笑道:“如今人平安回来了,你也该好好养养身子,瞧这三年,都瘦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陆令仪怀里的孩子。
“令仪往后带着孩子过日子,总要有个依靠。”
“如今虽住在侯府,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日子久了,难免惹人闲话。”
我没接话。
父亲放下茶盏,温声道:
“我与**商量过,你们自**好,彼此知根知底,不如让临渊迎她做平妻。”
“既给她一个身份,也让孩子往后有个倚仗。”
我垂眼看着面前的茶。
当年围城之乱,流矢擦着我的肩头飞过。
是
谢临渊不顾性命冲过来,用后背替我挡下砸落的碎木,带着我杀出重围。
他浑身是血,还笑着安慰我:
“
沈照雪,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后来得知我也有意,他便托媒人上门求娶。
迎亲那日,送嫁的队伍排满了长街,半城的人都来看热闹。
成婚后,他知道我畏寒,每年入秋便提前让人烧暖地龙,睡前亲自将汤婆子放进被里。
知道我怕苦,每次喝药都备着三四种蜜饯,任我挑选。
那时我以为,能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福气。
陆令仪更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闺友。
我当她是最亲的姐妹,什么心事都肯说给她听。
当年她父亲获罪,全家要被遣返原籍,我哭了整整三夜,将攒了多年的私房银子、首饰绸缎,全塞进她的行囊。
送她出城那日,我攥着她的手不肯放。
我以为山高水远,这辈子都难再相见。
怎么也想不到,她后来竟去了
谢临渊身边。
这三年,我在京城守着空房,为他们一个盼归,一个牵挂。
他们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连孩子都有了。
“照雪。”
谢临渊的声音将我拉回眼前。
他看着我,神色认真。
“这只是长辈的意思,你若不愿,我便不会娶令仪。你不必勉强自己。”
陆令仪也连忙摇头。
“照雪,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
“你肯收留我们,我已经感激不尽,怎能再让你为难?伯父伯母也是怜惜孩子,你别往心里去。”
我抬眼扫过众人。
母亲还握着我的手,父亲等着我答话。
阿兄坐在一旁,连茶都没再喝。
他们都在等我亲口答应。第二章
“我愿意。”
谢临渊怔了一下。
我朝他笑了笑。
“迎令仪进门吧,往后也好有个照应。”
母亲舒了口气,脸上重新有了笑意。
“你们姐妹能在一处,我也放心。”
父亲点点头,让人传膳。
阿兄将我面前放凉的茶换了,笑着说今日备了我爱吃的菜。
陆令仪轻声向我道谢。
谢临渊握住我的手。
“照雪,往后我不会委屈你。”
我看着他,轻轻点了头。
席间,
谢临渊叫住上菜的丫鬟。
“再炖一盅红枣银耳汤,令仪爱喝甜的,银耳要炖软些,别放桂圆,她不喜欢。”
丫鬟应声要走,他又叮嘱:
“让厨房蒸碗蛋羹。孩子这个时辰该饿了,少放些盐,晾温了再端来。”
陆令仪嗔了他一眼。
“在伯父伯母这里,你还怕我们吃不好?”
谢临渊笑了笑,顺手夹起一筷菌菇,放进我碗里。
“你也吃,别只顾着听我们说话。”
我低头看着那堆菌菇。
他从前记得,我最讨厌这个味道。
刚成婚时,厨娘头一回做菌菇汤,他便让人撤了,往后连配菜都不许放。
府里的饮食起居,全照着我的喜好来。
如今,他记得另一个女人不爱吃什么,记得她的孩子何时会饿。
却忘记了我的喜恶。
“怎么不吃?”他问。
我将菌菇拨到一旁。
“我不爱吃这个。”
谢临渊顿住,像是这才想起来。
“是我记岔了。”
他伸筷想替我夹走,我将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不必,我自己来。”
饭后,我们一同回府。
陆令仪抱着睡熟的孩子,
谢临渊走在她身侧,替她挡着风。
我落后几步,没有叫他。
回到正院,我让嬷嬷关上门,铺纸研墨,给江南的舅父写了一封信。
请他替我安排一处住处,不必宽敞,清静便好。
写到末尾,我另添了一句:
“此事,勿告父母。”
从前
谢临渊失踪,我怕他回来找不到我,始终不肯走。
如今他回来了。
这一次,该换他找不到我了。
一连几天,
谢临渊日日往正院跑。
早膳时他亲手替我舀莲子粥,垂着眼温声说:
“这三年苦了你,往后我都补回来。”
午后日头好,他便搬了软榻陪我在廊下晒暖,同我说些当年成婚时的旧事。
翌**还差人送了新打的头面过来,赤金镶着东珠,颗颗圆润饱满。管事躬身回话,说这是侯爷特意挑的。
我对着那盒珠光宝气的头面。
若是三年前,他这般待我,我怕是要欢喜得整夜睡不着。
可如今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这些温柔体贴,全是心虚罢了。
我没驳他的面子,也没多热情,只让嬷嬷收了起来。
我心里闷得慌,便披上斗篷,出去走走。
一路往后园去,还未走近,便听见敲打声。
原先的花架拆了大半,木料堆在路旁。
几个工匠正挖坑立柱,泥土将底下的花根翻得到处都是。
我停住脚。
“这是做什么?”
管事忙放下手里的册子,过来行礼。
“回夫人,侯爷吩咐,要在这里搭一间暖阁。”
“这里的海棠呢?”
“移到后头去了。陆姑娘畏寒,坐在花架下容易受风,还是暖阁妥当。”
他笑着往湖边指。
“那条路也要重铺。原来的石子硌脚,雪天又滑,陆姑娘带着孩子经过,万一摔了可不得了。”
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
湖边那条小路已被撬开,原先留在两侧的软草也铲了干净,换成一块块青石板。
我站在拆了一半的花架前,想起自己刚嫁进侯府时。
也是这个地方,
谢临渊顶着暑气,盯着工匠搭架子。
那时候满京城都传,定远侯把正妻宠到了心尖上。
可原来这份细致妥帖,换个人,照样能原封不动地给出去。
我正出神,拐角处忽然传来孩童咿咿呀呀的笑声。
我下意识地避到廊柱后头,抬眼望过去。
“慢些抓,仔细扎了手。”
谢临渊抱着孩子,陆令仪挽着他的胳膊,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来。
孩子伸手去够他的发冠,他非但不恼,反而低下头,任那双小手攥住冠上的玉珠。
陆令仪笑着拍了拍孩子。
“又闹你爹,小心把冠弄散了。”
“无妨,他喜欢。”
我低头看着脚边沾泥的海棠枝,没有出去。
身后,嬷嬷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我拉住她,轻轻摇头。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