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混着淡淡的酒气氤氲开来。
梁颂宜心神微晃,说不清究竟是夜色太过撩人,还是杯中清酒晕了神智。
她从未见过这般直白柔软的裴听淞。
她怔愣须臾,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带着几分戏谑的松弛:“你才喝了一口,就……”
余下的玩笑话彻底淹没在咫尺的贴近里。
裴听淞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两人一同轻跌在柔软的沙发上。
空气骤然升温,呼吸交缠急促。
梁颂宜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气息不稳地轻声道:“去卧室。”
裴听淞应声起身,梁颂宜闷哼一声。
裴听淞将她拥在怀里,大步上楼。
夜深缱绻褪去,卧室只剩温柔静谧的余温。
梁颂宜侧身趴在枕边,乌黑长发散落肩头,露出纤细光洁的肩胛骨。
安静地看着窗外沉沉夜色,心绪翻涌。
裴听淞起身,垂眸默默收拾着散落的衣物和纸团。
就在这寂静无声的片刻,梁颂宜的声音轻轻响起:“小鱼儿刚出生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日记。”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听淞收拾东西的动作骤然停滞,周身的空气瞬间安静凝滞。
梁颂宜说,“你说,我是你意料之外的妻子人选。”
裴听淞躺到她身边,被褥还留着一点温热的气息,他声音很低:“我没有想过你会和我结婚,或者说,我或许并不是你的结婚人选。”
梁颂宜转过身,面对着他,睫毛在昏暗里轻轻颤着:“为什么会这样说?”
裴听淞摇摇头,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大概是感觉吧。”
梁颂宜静了片刻,又问:“现在呢。”
裴听淞说:“什么?”
“还意外吗?”
裴听淞缓缓摇了摇头。
梁颂宜伸手,紧紧抱住他。
胸膛贴着胸膛,隔着一层薄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平稳下来的心跳。
那段日子,是他们结婚之后,关系最好的一段时光。
没有藏在心底不肯说出口的隔阂,连空气中都少了很多紧绷。
文昭茹自然也看出来两人关系的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