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实在不痛快,就把锁摘回去吧。”
苏绵绵说着便要去解平安锁。
孩子刚睡着,被她的动作惊醒,顿时哭得满脸通红。
何苏铮几步过来,单手接过孩子,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后颈。
刚才还哭闹不止的孩子贴上他的胸口,很快安静下来。
满桌亲友看何苏铮的眼神都带上了赞赏。
何苏铮一向如此。
医术好,脾气稳,出事时永远是最让人安心的那个。
我们结婚五年,他给贫困患儿垫过手术费,通宵抢救后还会蹲在医院门口,替不识字的老人填写报销单。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嫁给了一个真正把人命放在心上的男人。
只有我知道,何苏铮能救所有人的命。
独独没接住我们的孩子。
“起来。”
何苏铮扶起苏绵绵,眉心紧紧皱着。
“你身体还没恢复,跪什么?”
苏绵绵顺势抓住他的袖口,眼泪一滴滴砸下来。
“老师,我只是怕师母误会。”
“早知道她这么难受,我宁愿孩子没有名字,也不会要这个平安锁。”
苏绵绵嘴里说着不要,手却轻轻护住了孩子脖子上的银锁。
那里刻着念安两个字。
是我怀孕四个月时,何苏铮趴在我的小腹边,想了一整夜才取出的名字。
愿他一生平安。
可我们的孩子出生不到半小时,便再也没有睁开眼。
如今这个名字,正被另一个孩子戴在胸口。
我伸出手。
苏绵绵立刻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
何苏铮也侧过身体,用肩膀隔开了我。
“疏月,孩子还小。”
“有什么情绪,回家冲我来。”"